这龟速到极点的慢动作太诡异了,好在没人看到这略显滑稽的一幕。
脑海里突然冒出欢快的音乐,配上朝白咿咿呀呀的跟唱。
[真怕你黑化,我唱歌给你净化心灵]
“……”沈之言一头黑线。
[……人呢,怎么还没来!]
[来了来了他来了——!]朝白亢奋道。
像掐着点,随话语落下,外面传来智能门被识别成功解锁的声音。
主角一登场,接下来,由沈之言主导这场重头戏。
沈之言抓几把头发破坏发型,又迅速扯崩领口的几枚扣子,营造凌乱感。
在纪浔身影彻底出现在视线的前一秒,他手一动,又将手虚虚搭在已经昏过去的beta脖子上。
唉,又是假装强制人的一天。
朝白叹为观止,然后迅速消声隐入识海里,十分熟练地搬起小板凳当一个欢乐的追剧人。
纪浔站在门口,即便屋内光线昏沉,他也一眼便看清正上演的场景——
他的副官瘫在沙发上,已经昏了过去。而身前的那个alpha掐着对方微微倾身,发丝凌乱,领口松垮……
明显是要硬来。
“沈之言。”
为转移alpha注意力,纪浔开口叫了他名字。
这声人名念出来毫无半点情绪,所以无法通过语气来判断此刻的纪浔心境如何。
不过对面那个企图要对沙发上的beta进行下一步动作的alpha,倒是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
他意识混沌,感知也模糊,抬眼见同类逼近,那种领地被入侵的挑衅感,让他周身立即充满攻击性。
分不清来人身份,只凭着本能暴怒,沈之言朝走过来的纪浔厉声嘶吼:“滚出去!”
可话音刚落,像受了什么外来攻击,沈之言面部痛苦起来,陡然松开手中的beta,去不断扯自己脖颈上的东西。
原来是他颈间的束缚颈环骤然启动了。
纪浔快步走到沙发边,确认副官只是晕过去后,他才转头看向那个还陷入无法被安抚的焦躁之中的帝国皇子。
沈之言受不了似的半跪在地上,额头抵着沙发扶手。
易感期没被安抚,又受到脖子上的东西抑制,这种双重压迫下让alpha感到极为难受痛苦。
他扯着颈环,试图用蛮力拿走开。
“关、关掉……啊啊关掉!”
沈之言状态躁怒异常,意识混沌,朝现场唯一一个对他有威胁的同类不断重复这句话。
他潜意识里就感觉是眼前的人在作祟。
纪浔垂眸盯着他看,这才不紧不慢关了启动器。
“有抑制剂不用,非要强迫人,你还真是一直没变。”纪浔目光扫过角落里被遗忘的抑制剂,语气有些莫名。
沈之言浅蓝色的眼眸蒙着躁意和涣散,自然是听不出来纪浔话中含的讽刺,眉眼间全是急着找信息素安抚的焦躁。
捕捉到“抑制剂”字眼,他目光胡乱略过四周,看到墙角的针剂,下意识就要去拿。
可有人快他一步,将东西踢得更远了。
“既然之前不想用,那现在也别用了。”
是纪浔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