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烛先是叹了一气,纠结着是否要实话实说。
“贤妃都这样了,魏太医还要瞒着吗?”秦玉柔最是害怕医者的欲言又止,这代表着恐怕会有?她不想听到的坏消息。
魏烛行了一礼,咬了咬牙:“娘娘,太医署所有?医官都给贤妃娘娘看过病了,实在……实在是臣等无能。”
秦玉柔扶着门柱:“她年?前的时候还是好好的,除了脸色苍白些?消瘦些?,不至于病入膏肓,到底是哪里不对?”
魏烛摇摇头:“贤妃娘娘是自入秋便开始咳血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数次有?元气将?脱之兆。”
怎么会这样……
“姐姐还能有?多少日子?”秦玉柔强忍着泪水,宫里的太医不行,她就让她爹在宫外?找。
魏烛跪下低声道:“贤妃娘娘,怕是难熬过上元节了。”
上元节?也就只有?十?天了……
她一听完,再?难抑制,若不是真儿扶着,怕是要直接坐到地上去。
那前几?日还笑着刮她鼻子的人,怎么能如此年?轻就香消玉殒。
“娘娘?”真儿担忧地唤着怔怔出神的秦玉柔,轻轻拍着她的背。
秦玉柔捂着嘴,怕自己在屋外?哭出来:“姐姐知道吗?”
“臣想,贤妃娘娘是知道的。”魏烛叹着气,“她问过臣,能不能熬到春日,臣说可以,娘娘却说她有?数。”
“贤妃娘娘是个很听话的病人,但是再?听话的病人也敌不过疑难杂症。唉,安妃娘娘您想开些?,臣去开一些?补血的方子。”
魏烛走后,秦玉柔在门前站了很久。竟然只有?十?日了,这同下了病危通知书有?什么两样,但她之前却一直没有?发现。
她在顾晚秋床前守了很久,顾晚秋悠悠转醒时候看见她还有?些?惊讶。
“秦妹妹。”
顾晚秋一张口就咳嗽起来,秦玉柔忙拿出帕子来凑过去,好在这次没有?见血。
“姐姐你先别说话了。”秦玉柔担心得很,忙让阿茉端热水来,两人相对也不知开口说些?什么好。
不一会,秦玉柔便难受地抱起顾晚秋来。
阿茉一直在旁边抹着泪不说话,顾晚秋淡淡说:“久病成医,其实在很久前我就知道自己这病是活不久的,偏生陛下也不让他?们同我说,大家?都觉得这么一日熬过一日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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