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江在巴彦那一片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儿被打成这逼样,眼镜框稀碎,心里这火儿没处发,真他妈憋屈。
大夫上手帮他往外挑眼眶里的玻璃渣子,王江疼得直咧嘴:“我操,大哥你轻点,太他妈疼啦!”
大夫说道:“哥们儿你多忍忍,眼睛这块没法打麻药,就剩十来个碎渣子了,挑干净就完事,你别总喊,屋里还有别的病人呢。”
“行,我尽量憋着。”
嘴上这么说,可玻璃碴扎在眼皮和眼眶里头,大夫这头一挑,他一机灵,这罪指定是没少遭。
等大夫把碎玻璃全都清理干净,简单包扎过后,王江坐在那寻思了半天。
他摸出手机,他当场就拨通了,巴彦这边的大哥,田军的电话,电话一通,田军问:“江,三棵树那边的事儿办完了?”
王江唉声叹气:“哥,别提了,这回他妈栽大啦。”
“咋回事?怎么还栽了?”
“还能咋的,让满福利一伙人给收拾了,我带去的兄弟都他妈挂了彩。我那眼镜直接被揍得镜片稀碎,碎玻璃渣子扎得我眼眶、眼皮全是,眼睛好悬没他妈瞎了。”
田军听完一愣:“我操,这满福利现在这么横了吗?”
“可不是嘛!哥,你带点人手过来帮我撑撑场面呗。”
“去是肯定能去,可三棵树不是咱们自己地界,咱们跑过去,能不能拿得住人家还真不好说。另外我还打听着,满福利背后有靠山,他二叔在当地,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王江一听:“我操…没想到他还有这层背景。就他妈没人能治得了他了?”
“你放心,有能说上话的人,这事交给我,我现在就打电话联系人。”
说完两人挂了电话。道上的人都清楚,田军和白博涛交情不浅,田军紧跟着,就拨通了白博涛的号码。
电话接通,白博涛问道:“喂,老铁…啥事啊?”
“是我,田军。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站前的宾馆呢,在这儿摆局呢。”
“跟你说个事,我有个挺要好的兄弟叫王江,也是咱们巴彦这边混的,你听过这人没?”
白博涛回道:“没听过,外人的闲事咱们就别掺和了。”
“别这么说,我俩关系实打实的铁。”
田军接着说道,“他在三棵树被一个叫满福利的人给打了,他妈下手可不轻。我寻思着你能不能出面帮着摆摆事儿?”
“你是打算要个说法、要个面呗?”
“对,就是这个意思。让他们把动手的人交出来,再拿点补偿,这事就算翻篇。”
“行,我先问问,三棵树那边我确实有熟人。”
田军连忙接话:“那要不我现在也动身往三棵树赶?你要是方便,就过来一趟呗。”
“行吧,那我就跑这一趟。”
话音落下,“啪”的一声,两人挂断了电话。
白博涛知道,田军这人挺讲究,人也不错,必须得给田军留面子。
想当初白博涛和别人打架,抢地盘,田军特意从巴彦领了六七十号人过来帮忙撑场子。这人轻易不开口求人,道上混的都懂这个理儿。
要是就随便打个电话,打发两个小弟过来应付一下,那以后真遇上难处,人家还能乐意伸手?江湖上的人情就是这样,你敬我一尺,我才能敬你一丈。
白博涛寻思了一会儿,拿起电话:“喂,大伟。”
“哥,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