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喝完了半杯茶,静室里陡然响起一道略显寂寥的声音。
“我家。。。。。。家底颇丰,我父亲去后,几个叔叔怕我来争夺家产,所以巴不得我死在外面吧。。。。。。”
言下之意,追杀他的那帮人可能就是他叔叔们派来的。
温知念隐约觉得这个故事有点熟悉,转念一想,豪门贵族里这种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事情也很常见。见他一脸落寞伤怀,只好干巴巴的安慰道:“还好那个掷暗器的杀手准头差,俗话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大可不必担心。。。。。。”
“。。。。。。”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少年叹了口气:“先把阿全的病治好,再找个地方躲一阵子吧。。。。。。。”
温知念心里一动,手里转着茶杯若有所思:“我记得你说,他们不敢追进温府来?”
“那是自然,这等腌臜隐秘之事,他们不会惊动官府。”
看着眼前眉目如画的美少年,温知念的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如此。。。。。。。”她一脚踩在床沿上,右手挑起他的下巴,迎着他懵懂无措的眼神,露出一个堪比老鸨劝良家妇女下海的笑。
“那你索性就留在我们府里吧!”
***
第二日,思竹院里的几个丫鬟看着满地的带血棉絮,吓得几乎站都站不稳。
“小姐,这就是您说的。。。。。。流鼻血?”茯苓带着哭腔,眼眶瞬间充盈了泪水。
鼻血流成这样,莫不是绝症吧?!
温知念也觉得有些扯了,早知道就让那家伙带走一部分医疗垃圾了。。。。。。
但此时木已成舟,她也只好顺着局面演下去。捂着胸口“虚弱”地咳了几声,声音也细若游丝:“我只当没什么大事,深夜也不好扰你们清梦,就自己找了些棉絮处理了下。。。。。。”
“小姐说的叫什么话啊——”茯苓三步并两步地趴倒在她床前,嚎得宛如哭丧:“小姐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也活不成了。。。。。。”
“好了茯苓。”紫苑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来扶起她:“连翘不是已经去请大夫了吗?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她虽一向镇定,但看着满地浸满血的棉花,声音也不免有些颤抖。
“流了这么多血,怎么可能没事啊。。。。。。昨天还活蹦乱跳的小姐,怎么今天就这样了啊啊啊。。。。。。”
温知念不由抚额。
一切都要从昨晚她提议那少年留下来开始说起。
少年的第一反应是震惊,觉得温知念打趣他玩呢,后来见温知念目光灼灼、表情坚定,才知道她是认真的。
“留在温府?”他一脸迷茫,甚至忘了温知念的手还挑着他的下巴:“你的意思是,我隐名埋名留在温府做个家丁?”
“非也非也。”温知念眯起眼睛,“是做我的贴身护卫。”
少年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突然反应过来二人这暧昧的姿势,脸红了红,把头偏向一边。
“贴身护卫?有。。。。。。有多贴身?”
“自然是同吃同住,同进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