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在二十一世纪,温知念也没见过这么精致的手工花灯。
“呀!你在哪里买的?!”温知念接过灯笼,爱不释手。
萧景翎挑挑眉:“还不止呢!你瞧好了!”
他将灯笼放在桌上,一只手掰动螃蟹左眼的竹签,螃蟹的右腿便向前爬了一步,掰右边眼睛,左腿便向前动了一步。
温知念拍手叫好:“还是个手工半自动玩具!太六了!”
萧景翎虽然不明白“六”是什么意思,但看她开心的表情,应该是个夸赞的词,面露得意道:“整个大炎,别无分号,只此一只!”
温知念琢磨着“只此一只”的意思,猜测道:“难不成。。。。。。。是你做的?”
“怎么?我不像那等心灵手巧的人吗?”萧景翎对她语气里的质疑颇为不满。
“哈哈哈像。。。。。。。今天真是捅了螃蟹窝了,怎么个个都——”
温知念笑着笑着,突然顿声,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你那日也在思竹院,听到了我与我母亲的谈话?”
否则,他不可能知道螃蟹灯的渊源。
萧景翎心虚地摸摸鼻子,算是默认了。
事实上,那天他跟了她一整天,看她怎么诈那些丫鬟招供,听她跟苏姨娘摊牌,最后回到思竹院,向自己的母亲说了那样绝情的一番话。
他本以为,她揭穿苏姨娘的面目,至少存了要与姚氏交好的心思。现在看来,他还是不够了解她。。。。。。。
温知念倒是没有生气,拨弄着螃蟹花灯,一脸揶揄地挑眉看他:“这么关心我?不会是对本小姐动心了吧?”
“你想得美!”萧景翎下意识地跳脚反驳:“我不过是怕追杀我的人找你麻烦,不是你让我做你贴身护卫的吗!”
“哈哈哈。。。。。。”温知念笑得前俯后仰:“瞧你吓得!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她对自己这具身体的容貌很有自知之明,原主的颜值顶多算得上小家碧玉,跟温知楠那种不世出的大美女还是有差距的。
这个玩笑开得萧景翎浑身不自在,换了个话茬道:“你今日燃香找我,可有什么要事吗?”
“有啊!你等等我!”
温知念不等他回答,一溜烟跑到院子的小厨房里,等她跑回房间,手里多了一块托盘,上面装满了白花花的糯米糕,一块梅花形状的小瓷碗装了红糖浆,还冒着甜丝丝的热气。
“你还是第一次在外面过年吧?”温知念卷起袖子,在房中的火炉上架了两支干净的铜钎,用筷子夹起一片糯米糕放铜钎上烤。
“小时候每年过年,我奶奶都会给我烤年糕吃。你们家呢?你出来这么久,家里人该很想你了吧。。。。。。”
“这。。。。。。。这就是你说的要事?”
“对啊!过年,不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事情吗?”温知念一边烤着年糕一边道:“虽然条件简陋了点,好歹是个意思嘛。。。。。。。。”
萧景翎哭笑不得,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望着跳跃的炉火,他回想起这几日打探到的消息。
外界传言,皇太孙在东陵为太子守陵,不慎感染了时疫,既是疫病,自然就不能回东宫了。圣上下令让皇太孙在京郊啸风别院休养,除了贴身照顾的内侍之外,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离宫日久,自然是瞒不过皇爷爷的,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准备另选储君,还是下定决心将他找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