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家开年第一件事,就是忙活糖坊的搬迁事宜。
陈家的糖坊原本设在陈家偏院,是为了便于生产和监管,但是随着陈三郎生意的发展,小小偏院实在无法满足需求了。
“其实搬出去了要麻烦不少,可是李三老爷下的单子太多了,不搬不行啊。”陈三郎嘴上说着麻烦、说着不想搬,但是行动起来可是丁点不慢,没两天就敲定了新宅子迅速把糖坊搬了过去,这两天在家里进进出出,浑身透露出的得意那是一点不情愿都看不出。
“搬出去了管起来麻烦不少,要是可以,倒真不想搬。”青杏看着空出来的偏院有些不舍,当初人手不够,她可是亲力亲为的在这熬出了家里的第一桶金。
但是毕竟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青杏很快高兴起来:“这就叫甜蜜的负担呀!”
“哈哈哈,青杏你这话说得对,麻烦?那也是甜蜜的麻烦!”陈三郎以后时不时得在新开的糖坊留宿坐镇,比现在真麻烦了挺多,但是心里美滋滋的就是。
“李家是准备把糖卖到京城去吗?居然下了这么大的量。”青杏也是看过李家的单子的,价格虽然比起市价低了很多,但还是高于成本,只能说薄利多销吧。在这么个暴利行业做薄利多销,青杏有时候心情也挺复杂的。
“那怎么可能。”陈三郎嗤笑,“李家发达也是在咱们这小地方叫发达,放京城算什么?插不进去手哟!这是走了李三太太外祖家的关系,运到苏省那边卖。”
“苏省那边嗜甜,据说做个菜都要放糖,那边糖生意肯定更好做。”曾小莲循着父女三人的声音过来了。
“今儿怎么没去店里?”曾小莲这段时间可少见青杏在家里。
“天天都去,没啥意思。”青杏的热情在这两个月里慢慢消减,现在她又想做回咸鱼了。
“这偏院就收拾出来给青杏吧。”陈三郎打量一番后有了想法,“好好收拾改造一下,以后青杏招待朋友也方便。”
“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们据说都是住在宅子最深处,好不叫人打扰了去。咱家还是小了点,后院跟前院那么点距离,跟人比差太远了。”陈三郎想到这就直摇头,“要不咱们换个宅子吧!”
“前面我给糖坊找新房子时,也听说了几个大宅子,什么三进三出的,我看合适,咱家现在又不是住不起。”陈三郎豪迈的说到,“也是没想到咱家起来的这么快,不然一开始就该买大一点。”
青杏跟曾小莲一齐翻白眼。
“想一出是一出,”曾小莲嘲讽,“咱家拢共这么点人,一人住一进吗?然后吃饭让下人从外往里一个个通知?”
“才不要!”青杏也极力反对,“现在这样亲亲热热的住一块多好,这院子我也不想住。”
“院子是得收拾出来给你,”曾小莲这点上不反对,“不住人就容易荒。”
“那让杏花姐跟我一起搬进来吧,不然大晚上的怪吓人的。”青杏想想那场景,抖了抖。
“行,小草也跟着你一起住进来。”曾小莲戳戳女儿脑袋无奈道。
搬糖坊加大生产本来也不至于让青杏家忙得不停歇,关键是苏姐夫等不及想要把酒楼开起来,关系这么近,青杏一家都自发帮着忙活。
陈三郎帮忙参考店铺选址、把给青杏装修的队伍介绍给他,还把以前在镇上、码头的那些关系熟人都介绍给他,特别是码头那些熟人,可都是以后酒楼开张的重要客源。
“三伯,可真是麻烦你了,”苏姐夫虽然最终得到了父亲的默许,但是对方也表示了,自己只是不反对,帮忙是不可能帮忙的,“本来想问问我爹他以前待过的酒楼咋开的,结果他丁点不愿意说。”
苏姐夫觉得苏父固执且心狠,苏父心里那叫一个憋屈——他打学厨艺开始就泡在后厨,哪里关心过酒楼前面怎么管。
当初准备在省城开食铺,是因为手艺确实高超吸引了很大一批老食客,又年轻气盛有干劲,等自己真开食铺多年,才觉得开店可不是单纯手艺好不好的事。
好在镇上人少,虽然生意比不得省城,但是相应的麻烦事也少很多,这让苏父那叫一个庆幸——所以大家想像的一个因为孝心而被迫留在乡下的高手,其实早歇了出去闯荡的心思。
苏父现在看儿子,就跟看当初的自己一样,他理解儿子的干劲,所以提议去县里,哪知道儿子执意要开酒楼,让他这心哟,那叫一个放不下。
当然,碍于一开始俩父子争执的有点凶,苏父这些心思只能憋在心里,没办法跟儿子诉说,最后干脆啥也不管了。任由儿子去折腾,他则专心带起徒弟来,反正无论是开酒楼还是扩大食铺的规模,都少不了好手艺的厨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