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青杏所测,李三老爷对陈三郎的新生意十分感兴趣。
“这手艺可真了不得,”李三老爷拿着陈三郎带来的“中”字糖赞不绝口,“真就像写上去一样,字糖、字糖,名副其实。”
感叹完,送到口里尝一口,李三老爷顺口问道:“豆香味十足,这是黄豆做的?”
“三爷厉害,”用料什么的不值得保密,这门生意独特之处是工艺,陈三郎笑着道:“这东西就是用黄豆、芝麻磨成粉和了麦芽糖做成的。”
“哎,前些个日子我那事你也知道,没了李兄你,我那生意支撑起来困难啊,原本都想着来省城开一家杂货铺子过日子算了,没想到我闺女看书研究出了这门手艺,也算老天爷帮忙了。”
“哎,”李三老爷听到陈三郎提起生意的事,很惆怅:“三郎啊,咱兄弟俩不说见外的话,生意没了,我这心里,也一直难受。”
李三老爷自打来了省城,就觉得憋屈,虽然大家看在他爹的面子上,礼让他三分,可是跟在县城里被人追捧差远了!
陈三郎听了趁机把合伙的事提出来:“咱俩合作这么久,李兄的为人我最为佩服,这要说做生意,还是想跟哥哥你合作,要不考虑考虑?”
李三老爷听了不语,陈三郎觉得有戏,补充到:“咱们要再合作,定不向以前那样弄得这么打眼,这字糖你也看到了,心意难得,价格自然不低,咱们不像以前那样出货,也不少赚。”
李三爷听陈三郎比划了一下利润,心彻底静不住了:“这样,我回家跟家里人商量一三,三郎你在省城多留两日等我消息。”
“诶!”陈三郎高兴应道:“我这还得置办宅子、铺子,得费些功夫。”
送走李三老爷,陈三郎便哼着小曲找小舅子去了。
见到陈三郎,曾小舅有些意外:“姐夫怎么没提前派人来说一声,要不是正好今儿休息,弟弟我就要招待不周了。”
“哈哈哈,听李三爷说了,今儿你们书院休息。”
曾小舅听了一挑眉,“姐夫这是乐什么?”
陈三郎迫不及待把自己今儿的事跟他说一遍:“你说李尚书能同意吗?”
“姐夫,以后就称呼李院长吧,人早不是什么尚书了,”曾小舅无奈纠正到,“不过这事你怎么不提前来跟我商量一下,这不是给李院长添乱吗?”
陈三郎摸不着头脑:“这生意上的事跟你商量啥?再说,我这也是给李三爷找点事干嘛,怎么就是添乱了?别以为我没打听,李三爷在省城根本就没正经差事。”
“姐夫别听他说,”曾舅母端着点心进来:“不就是李院长想他儿子去书院呢,人不乐意,换我我也不乐意,多掉面。”
“去书院?这事我倒没听说。”陈三郎吃惊,“去当学生啊?那确实挺掉面的。”
而且,李三老爷要真是那块料,也不至于这么多年还是个秀才了,“再说他儿子好像这次也回来在青山书院读书吧?父子同堂?”
“书院也不只先生和学生,也得有人管理,打理书院,说出去也是件文雅的事。”曾小舅觉得李院长很用心良苦了。
陈三郎不赞同,“既然在读书上没什么奔头了,自然现在得多挣点实在的东西,不然以后过日子,光靠文雅有用吗?”
要不怎么说臭味相投,陈三郎的观点,正是李三老爷的观点。
“爹,这眼看着我儿子也不是读书的料,现在能靠你,日后我能靠谁?现在我自己多挣点,也是为日后做打算。”李三老爷回家跟李院长商量,真是越说越伤心,“虽说商人地位低,但是有实惠。”
“哎,当年督促你好好读书不听,”李院长摇头,这个儿子读书时,正是他最忙的时候,管教少了到底不成,“咱家现在不适合出风头,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
“我知道,”李三爷劝到,“所以到时候我会跟陈三郎说,只先在省城卖,往外卖的事以后再说。这省城,至少还是没问题吧?”
“这东西您也看到了,颇有些巧心思,手艺了得,我要是不掺一点,怕他一家也做不好,到时候再闹出前儿的事这省城,曾家可没什么作用。”
“说这么多,我看你是铁了心想继续做生意了。”李院长冷哼一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