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安四小姐与景程只差四岁,这年龄其实也合适。”
崔大夫人依旧在坚持自己的看法:“我曾经在一次赏花宴里见过越国公府几位小姐,个个儿生得模样不错,都是极好的。”
“也别一定就看中这个,还有些别的罢?”侯夫人摆了摆手:“还有哪些你看中的,你与我说说看,下回京城里有什么游园之时,我们一起仔细看看。”
“这……”崔大夫人有些不乐意,然而又不敢违抗婆婆,只得又选了两个家世比较好一些的说了。
侯夫人点了点头:“这春天里赏花游园的机会多着呢,我们先瞧瞧,看中了谁家小姐再请官媒过来商议罢。”
倪大婶儿听着侯夫人这口气,似乎今日不打算定下来,她识趣的站起身,笑着向侯夫人行了个礼:“这事情确实也着急不得,那我且先回去,等着老夫人这边定下了以后我再过来与贵府商议长公子的亲事。”
侯夫人点了点头:“你去罢,日后有劳你再来多走两趟。”
等着倪大婶儿跨出了大堂的门,侯夫人的脸色渐渐的变了几分。
“老大媳妇,你这是一门心思想要选那个越国公府的安四小姐了?”
崔大夫人点了点头:“媳妇瞧着也就她的身份能和咱们府里配得上,其余的都不过是三品四品家的小姐,如何能与景程般配?过几日秦国公府便有那赏花宴,不如带景程自己去瞧瞧,若是他喜欢那就定了安四小姐。”
侯夫人盯了崔大夫人好半日,缓缓点头:“如此便等着那日看看罢。”
崔大夫人听了这话,欢喜不胜:“谢过老祖宗,理事厅那边还有些事儿,媳妇这就过去处理了。”
“去罢。”侯夫人挥挥手:“我这里也乏了,你且先去忙。”
等及崔大夫人离开,崔二夫人便笑着对侯夫人道:“行儿的亲事还得请老祖宗上心。”
侯夫人瞥了她一眼,有些惊诧:“你不是想亲上加亲,定了你那外甥女儿么,怎么还用我来操心呢?”
“老祖宗……”崔二夫人犹豫了一下,并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我想来想去还是有些不妥当,这亲上加亲有些说不定,若是两人成亲以后恩恩爱爱那倒也罢,万一两人彼此看不对眼,我与妹妹少不得从亲人变仇家,还是不必了。”
侯夫人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眼睛只瞧着茶盏里,没有抬头。
崔二夫人有些担心,她感觉自己好像特别事多。
去年崔景行得罪了燕王,当时侯夫人便说索性去禹州求了亲堵住燕王的嘴,可是她却生死不愿意让儿子娶那个乡下丫头,于是提出要亲上加亲,也是婆婆疼她,没说多话,只是帮她开脱,说什么莫愁也是禹州的姑娘,燕王知道了也未必明白原来娶的不是他看中的那位。
可现在自己又提出来不想聘外甥女,要另外挑一门亲事——大抵婆婆是不愿意再和她继续折腾下去了。
正在忐忑不安之间,就听侯夫人淡淡道:“这事我知道了,我自有计较,你先回去罢。”
崔二夫人得了这句,一颗心总算是定了下来,站起身向侯夫人行了个礼,慢吞吞的走了出去。
“夫人,老夫人毕竟还是疼二公子的,您别着急,侯爷与老夫人自然会挑最好的人家。”周妈妈宽慰着她:“您就别想多了,若是担心太多就会吃不好睡不香,这人渐渐的就没精神了哪。”
“我知道这个理儿,可总是放不下这心思。”
崔二夫人忧心忡忡,原来还以为外甥女莫愁是个合适的,这些日子瞧着也不是个稳妥的,说话做事不稳重,全是被妹妹妹夫给惯坏了。
心中忧虑着,好像没有主心骨一般,直到崔二老爷回来,她才提起了一点神思。
“你这是怎么了?”崔二老爷才扒了两口饭,就见着自家夫人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有些奇怪:“怎么没胃口呢?这菜还挺好吃的。”
崔二夫人拿了筷子在手中,心不在焉的挑了两根菜:“今日官媒来府里了,说是要给大房那边说亲呢。”
“这是好事啊,你为何这般不高兴的模样?”崔二老爷有些想不通,大房那边的事情和自家夫人有什么关系?侄子成亲是喜事,按理来说也不该是这么一副脸色。
崔二夫人叹了一口气:“夫君,我是想着咱们行儿的亲事呢。”
崔二老爷的脸色渐渐也凝重起来:“行儿还得一年才及冠,你怎么就想着要给他定亲了?这也太早了些罢?”
“我是想早点给他定了早点收心,十九岁定了,等着二十二三岁娶亲不是刚刚好?亲家那边也能多些时间做准备,两府之间的亲事办起来更顺畅点。”崔二夫人眉头稍微舒展了些:“再说了,想给行儿定亲,也不是说定就能定,少不得要多多相看几家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