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翠直截了当的承认自己是谢三小姐的贴身丫鬟,屋子里边和外边顿时是一片哗然。
已经被婆子们掐人中醒转过来的谢大夫人听着议论,羞愧难当,索性没睁开眼睛,假装还在晕倒。
顾得欢分开几个婆子走上前去,伸出手就掐住了谢大夫人的人中,用力一按,修剪得略微圆润的指甲已经掐进了肉里。
谢大夫人猝不及防,疼得“哎呀”一声喊了出来。
“顾小姐,你这是做甚!”
几个管事婆子恼怒的看着顾得欢。
“我看你们掐的力气有些小,来帮帮忙。”顾得欢笑得人畜无害:“我是乡下人,手劲大,掐下去真能让谢大夫人疼醒,你们看看,夫人不就醒了吗?”
几个婆子怒目而视,可又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只能干瞪眼。
“谢大夫人,这个女子确实是谢三小姐的贴身丫鬟,她叫滴翠,当时她骗我说她家姑娘要我到这房间等,我坐了一会儿没见着人来,心里挂念着莫小姐会不会到处找我,便自己开门出去找莫小姐了,谁知道后来居然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真是让人觉得诧异。”
众人小声交头接耳:“这不是明明白白的一个陷阱吗?亏得顾小姐没坐太长时间,否则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谢大夫人憋着一肚子气,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
芳容怎么就这般肆意妄为,像这样的大事,难道不该与自己商量,做到万无一失才好?这般莽撞,结果还送了把柄给别人,她的名声,秦国公府的脸面,都被毁得差不多了。
谢三小姐一脸羞愧的低着头,身子微微的发颤。
看着女儿这个可怜样儿,谢大夫人不由得有几分心软,自己得想个法子帮她开脱了才是,否则以后芳容怎么好议亲呢。
她偷眼看了看站在屋子里的许洹与许柘,原来还一心想着将芳容送去做皇子妃,可是出了这码事儿,而且偏偏两位殿下都在现场,芳容命薄,实在没有办法再能遮掩德行有亏——哪怕只是贴身丫鬟,对芳容的声誉也很有影响。
“顾小姐,真是对不住,这事情全怪我没有给芳容把好关,当初给她挑贴身丫鬟的时候,都是我身边的婆子操办,未能看出滴翠竟然是这般不知廉耻之人,”谢大夫人悲悲戚戚的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芳容啊,全是母亲害了你啊。”
顾得欢心中冷笑,谢大夫人真是打得一手好太极,轻轻松松就将问题推到了下人身上——她将这事情归咎于身边的婆子和那贴身丫鬟,却把谢三小姐轻轻从整件事情里摘了出来,撇得干干净净。
她怎么能让谢大夫人的如意算盘打得哗哗响呢。
“大夫人此言差矣,挑选贴身丫鬟是管事妈妈们做的,可是这滴翠却在谢三小姐身边有多年了罢?得欢听过一句古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如何会变成这般模样,恐怕是受了旁人影响,若她本性如此,刚刚给谢三小姐做丫鬟就能看出。”
顾得欢笑眯眯的看着谢大夫人:“大夫人,您觉得呢?”
众人不由得诧异的朝顾得欢看了过去。
这位顾小姐,是存心和秦国公府杠上了不成?她可是指桑骂槐的在说谢三小姐的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块墨,不消说就是谢三小姐。
以美貌与诗才闻名京城的谢三小姐此刻异常狼狈,她含着泪摇着头,模样儿楚楚可怜。
“不,不是这样的,”她的一双美眸此刻烟波渺渺,豆大的眼泪珠子簌簌的落下,在脚尖前留下了一滩黑色的印渍:“我一直教滴翠规规矩矩做人,不要有歪门心思,我没有叫她做这种事情……”
顾得欢确实冤枉她了,她只让滴翠将顾得欢骗到这房间里来,可没让她与这王公子卿卿我我啊。
“那为何滴翠将我骗到这间房,说是她家姑娘请我一叙?”
顾得欢走到墙角,低头看了看滴翠,微微一笑:“滴翠这容貌还真是娇媚,给王公子做姨娘倒也是个不错的法子,总比做贴身丫鬟要好。”
滴翠低眸,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她这是托了顾小姐的福气才得了这个机会呢,自己真该感谢她才是。
王公子抬头看了顾得欢一眼,露出了惊艳的神色,原来那谢三小姐是想陷害这位顾小姐?他情愿怀中的人是她啊,生得可真美,比眼前这个丫鬟不知道美了多少倍呢。
“顾小姐……”王公子涎着一张脸喊了一声:“顾小姐怎么不等等我就走了,真是让我太难过了。”
“闭嘴!”
莫愁与许洹两人异口同声,许洹更是板着一张脸道:“王三,你还不赶紧回府去,坐到此处丢人现眼,你父亲知道了少不得又是家法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