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说……”顾得欢皱了皱眉:“有可能是皇上的旨意。”
许洹很艰难的点点头,一脸沮丧:“是的,应该是他,否则姚正山也没这么大的胆子,指使家仆在京城街上杀人。”
顾得欢轻轻的吁了一口气,她能理解许洹的感觉,毕竟摊上这样一个父亲,换了是谁都觉得心里难受。
就为了他那么一点点私心,就将人命视为草芥,随意处置,实在令人心寒。
“七哥,你别呆京城了,实在是危险,在他过世之前,你别回来。”
就连以前他疼爱的燕王许柘现在都讨不了好,更别提许洹了。
“我也是这么想。”许洹很痛苦的抓了抓头发:“可是我想不到去哪里比较合适。”
顾得欢眼睛一亮:“不如你同我一块儿去西北罢,我打算四月去西北看望阿行,要不要一起过去?”
“可以吗?我可以出京吗?”许洹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神色:“我还从未出过京城呢。”
顾得欢怜悯的看着他,身为皇子,竟然连京城都没出去过,实在是比普通民众都还不如——至少她从禹州到京城走了几趟,还出了远门去西北呢。
“你与母后说去。”顾得欢笑了笑:“我打算后日晚宴与母后提这事儿。”
后日三月十五,是顾得欢的生辰,郭皇后坚持要给她办个盛大的千秋宴,顾得欢实在没办法推托,只能应承下来,中午陪着顾敏吃饭,下午再去皇宫。
“那我也跟着你向母后请求去西北,就说是保护你。”
三月十五那日中午,莫愁跑到了甜水儿胡同这边来用饭,还带上了宗少璞。
按着第三日回门的规矩,她本来要去固安伯府,毕竟莫大夫人与四位莫公子都住在那里,然而莫愁只是去那边晃了一下,就急急忙忙到了顾得欢这边来。
“你怎么过来了?不该陪你母亲用饭吗?”
“你过生辰我自然要来呀。”莫愁笑嘻嘻道:“吃过饭再回去陪我母亲便是。”
固安伯府又不是她真正的娘家,舅母与表姐妹们十分无趣,与她说的话都不对盘,她宁可与顾得欢一道儿谈天说地,无拘无束,也不想假惺惺的说些场面话,毫无营养。
“莫小姐,你要不要和我们家姑娘一块儿去西北啊?”槐花站在一旁笑嘻嘻的问莫愁:“去年你没在京城,我们家姑娘一个人去的,今年要不要一起走啊?”
莫愁一听双眼放光:“真的吗?得欢,你又要去西北?”
顾得欢笑着点头:“是啊,好久未见阿行,实在牵挂,故此想过去看看他,另外还想要去把得欢楼那边的账目清算一下。”
“我要和你一块儿去。”莫愁毫不犹豫的做了决定。
顾得欢看了一眼宗少璞,他低着头正在喝茶。
新婚燕尔,妻子居然要跟着人出远门,哪怕这个人是她最好的闺蜜,这也不适合吧?
“莫愁,你得问问宗公子啊,他指不定不愿意你走呢。”
刚刚成亲之人,只恨不得能粘在一块儿,哪里舍得分开呢?顾得欢同情的看了宗少璞一眼,他大概是心中怨念,可脸上不敢表露罢?
“没事,少璞不会有意见的。”
莫愁一把拉住了宗少璞的衣袖,一张脸凑在他耳边,笑嘻嘻的问了一句:“少璞,我跟得欢去西北玩几日便回来,怎么样啊?”
宗少璞抬头叹气:“唉,快去快回罢。”
西北那么远,路上来回都得一个月,再只玩几日,那也得一个多月以后才能见得到她了。
“我知道你最好了。”莫愁伸手摸了摸宗少璞的脸:“在家里乖乖等我回来,给你带西北特产。”
顾得欢看莫愁哄宗少璞就觉得好笑,西北还真没什么好带的,京城这边应有尽有,而且未必就见得宗少璞会稀罕这点特产而放手让妻子一去几十日。
“姑娘,二公子来信了,还托人寄了一大包东西过来了。”
垂珠和梨花拖着一个大袋子走了进来,脸上洋溢着快活的笑容:“不枉我们俩在驿站等了这么久,崔二公子的信来得真是及时。”
“哎呀呀,我表哥可真是掐着点儿写信啊,怎么正好在你过生日的时候到的京城?”莫愁在一边打趣顾得欢:“我到西北可得好好说道说道她。”
“表小姐,才没有呢,二公子每隔几日便有信过来,才不是掐着点儿来呢。”梨花赶紧替崔景行分辩:“我们家公子可真是将姑娘放在心上的。”
顾得欢拆开了崔景行的信,里边照旧写了一些西北日常,只不过这一次谈及到明必池也派人送信过来,说草原各部现在暗流汹涌,可能会要大变天了,希望大周能派人过去支持他。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不是想要讨点兵力把其余各部都打败,统一草原由他做新汗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