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谢侧妃升份位,你成侧妃?”郭皇后望着太子妃,一脸惊诧:“这可不是小事,你得好好想想才是。”
“母后,儿媳已经想过了,嫁过来一年,肚子里还没动静,简直是忝居高位,这位置应该让能者上,否则我德不配位实在觉得不好意思。”太子妃朝郭皇后行了一礼:“还请母后成全。”
郭皇后伸手揉了揉额角:“此事非同小可,不是本宫说一句就能决定的,还得礼部和宗人府商量以后,上报皇上决定,然后再收回太子妃授册宝带,至少得要一个来月。”
太子妃沉默了一下,随后又道:“那儿媳请求出宫去宝相寺修行,为谢侧妃腹中胎儿祈福,请求上苍保佑他平平安安出生。”
郭皇后顿时明白了太子妃的意图,她这是担心万一出了什么差池,她可吃不了兜着走,与其到时候受到惩罚责难,附带娘家受牵连,还不如赶紧跳出这趟浑水,也好捞着手儿在旁边看热闹。
“妙言,你莫要想太多,有这么多人照顾着,谢侧妃能出什么问题呢?”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太子妃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求母后恩准!”
此刻她的身家性命都捏在谢芳容手里呢,唯有出宫,远离是非之地才能明哲保身。
太子妃只不过是个虚名,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郭皇后看着跪在那里的太子妃,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既然你意已决,那就这样罢,你回去收拾一下东西,等着明日再出宫便是。”
“谢母后,”太子妃喜极而泣:“我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还请母后给道手谕,我这就带几个贴身宫女去宝相寺。”
郭皇后怔了怔,这简直是迫不及待的要逃走了哪。
得了手谕以后,太子妃打发自己最亲近的两个贴身宫女悄悄溜了回去,手脚麻利的收拾好了衣裳行李,带了些银票,飞快的出宫去了。
秦国公府那边得了宫里报过来的喜讯,谢大夫人带了一堆补品过来送给谢侧妃,母女两人将宫人们遣开,关在房间里细细商议。
“太子没有起疑心罢?”
谢大夫人用极为细微的声音问,眼睛瞟了瞟谢芳容的腹部。
“能起什么疑心?太医诊脉说是喜脉,他又不通药理,还能不相信太医?”谢芳容笑着伸了一下懒腰:“只不过要装上一两个月才能嫁祸给宋五,我实在有些累。”
谢大夫人拍了拍谢芳容的肩膀:“芳容,你就别再闹别扭了,要知道家里为你做了多少事儿,可不能功亏一篑。”
原来看着从小宠到大的女儿渐渐的变得不正常,谢大夫人心急如焚,但好在描金那丫头出的主意不错,用了一剂猛药,她居然奇迹般好转过来,只是可惜了描金,这么忠心的一个丫头就被她打死了。
“那个春红得放在东宫呆一个月,太医总是会要来复诊的,等着我把事情嫁祸到宋五身上以后,你们再接她出去便是了。”谢芳容点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母亲你不用担心,我会让春红用布把肚子给勒住的。”
“尽量让她少出来走动,别人见着她就说是送进宫来照顾你的便是。”谢大夫人仔细叮嘱:“到落胎的时候可要做得周密些,别让人看出破绽来。”
谢芳容翻了个白眼:“母亲,我又不是傻子。”
母女两人正在絮絮叨叨的说话,就听门外有人出声。
“娘娘,奴婢有要事禀报。”
外边那人是点朱。
谢大夫人走过去开了门,点朱迈步走了进来:“娘娘,那边……”
她朝太子妃的房间呶了呶嘴:“那边带了几个宫女出去了。”
“出去就出去了,有什么稀奇的,每日里坐到房间也很烦躁,再说她现在知道我有了身孕,自然会更坐不住,想去御花园兜兜风,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谢芳容一脸微笑,伸手摸了摸头发:“只怕宋五睡觉都睡不安稳了。”
“娘娘,太子妃不是去逛御花园,奴婢听说她好像让人备了宫车,大抵是出宫去了。”
“出宫去了?”谢芳容与谢大夫人都吃了一惊:“她出宫作甚?”
点朱摇了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反正她们说是出宫去了。”
“大概是回永昌伯府商量对策去了?”谢大夫人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不对,永昌伯府难道还敢与咱们府里对着干?再说你有了皇嗣这事儿不是一般的事,他们又岂敢造次?”
“不管她去干嘛了,反正我都会让她乖乖的从太子妃的位置上掉下来。”谢芳容摸了摸平坦的腹部:“谋害皇嗣,这罪名可不小呢。”
谢大夫人抓住了谢芳容的手:“芳容,你这些天可千万莫要轻举妄动,装出一副身子虚弱的模样来,每日最好卧床不起,让那春红陪在你身边,万一有太医过来帮你诊脉也不会慌张。”
“知道了知道了。”谢芳容有些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