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药的宫女被找了过来,不过十五六岁年纪,长得小巧玲珑,她被内侍带上来之时还是一脸懵懂之色:“见过太子殿下。”
她不过是熬了个药,怎么太子要见她?莫非是……
小宫女想到此处,不免战战兢兢:“太子殿下,奴婢只是把药包倒在罐子里,放了水以后就慢慢小火熬,也没做错什么啊。”
许弘上去就是一脚:“该死的奴婢,你在药里多放了什么东西?”
那小宫女被踢翻在地,脸色苍白:“太子殿下,奴婢什么都没多放啊,是点朱姐姐拿过来的药包,她看着我放下去的!奴婢怎么敢胆大妄为在侧妃娘娘的药里加什么东西呢?”
“你还嘴硬!”许弘的眼睛充满了一抹血腥的红色:“拖下去,打死!”
林太医赶紧制止他:“殿下,兹事体大,不能随意就给人定罪,得好好审问以后,罪状确凿才能行刑。”
“是啊,太子殿下……”
谢芳容支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可不能草率行事,这是一条命啊。”
小宫女热泪盈眶:“娘娘,奴婢绝不敢做那种事!”
“把宫里的人都抓起来,严审!”许弘面色一沉,朝旁边的内侍道:“去,让慎刑司来审案。”
不多时,东宫的事情便传遍了整个皇宫。
郭皇后得知以后皱了皱眉:“怎么回事呢,这一胎没保住?”
长喜姑姑道:“可不是吗,太子还不知道有多伤心呢,这么多年都没动静,好不容易谢侧妃有孕,却三个月都没熬过去。”
郭皇后闭了眼睛想了想:“长喜,你代本宫去听审案,可别冤枉了人。”
长喜姑姑点头应了一声,急急忙忙走了出去。
谢侧妃这一胎,却是有些奇怪呢,郭皇后想起了去宝相寺持香祈福的太子妃,又想起那一次去宝相寺的时候谢侧妃奇怪的举动,总觉得她似乎别有用心。
长喜姑姑到东宫时,审讯进行了一段时间,不少宫女被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躺在地面上,看上去实在有些惨。
许弘见到长席姑姑过来,赶过来诉苦:“姑姑,孤的儿子没了,这些该死的宫女都不肯说实话,真是气死孤了!”
瞧着许弘这神态,长喜姑姑自然明白他的心情,连忙安慰了几句:“太子,皇后娘娘让老奴带几句话过来,小皇子没了,皇后娘娘也十分痛心,只是还请太子不要太过伤心,毕竟太子殿下正当壮年,谢侧妃也还年轻,以后肯定还会有小皇子的。”
许弘红着眼睛点了点头:“多谢母后关心。”
长喜姑姑指了指地上躺着的那些宫女:“她们为何这般模样?”
许弘咬牙切齿道:“不知谁在药罐里加入了不该加的药,这才让芳容掉了孩子。”
“殿下,这口供可不是打出来的,屈打成招会成冤案。”长喜姑姑同情的看了那些宫女们一眼:“殿下事情比较多,没有时间来亲自审问,而谢侧妃刚刚丢了孩子,身子也很虚弱,更是见不得这种打打杀杀之事,不如老奴来求太子殿下放个权,把这些照料不周的奴婢带回坤宁宫去,让皇后娘娘好生审问,太子殿下觉得如何?”
许弘想了想:“就依姑姑说的办。”
方才那熬药的小宫女说她一直守着药罐,中间忽然腹痛,才稍微离开了一会儿去登了个东,他觉得定然是在这一段时间里出了问题,故此将东宫的那些宫女都捉过来拷问。不少宫女都有证人证明她们在做别的事情,唯有太子妃那边有几个宫人的去处成迷,无人能证明她们没有下药的时间。
谢芳容在一边细声细气道:“殿下,定然不是太子妃做的,她若是嫉妒妾身怀上了皇嗣,就不会去宝相寺为妾身腹中胎儿祈福了。”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却引起了许弘的怀疑。
“她肯定是故意去的宝相寺,就是为了制造她不在宫中的假象,但是她早就留了后手,让那些宫女们暗地里下药害你!”
许弘越想越是这样,不免暴跳如雷,指着那几个宫女大声喝骂:“究竟是谁指使你们做出这等事情来,快些招供,否则休怪孤不客气!”
那几个宫女莫名其妙,齐声喊冤,可许弘哪里听得进她们的话,一顿板子下去,那几个宫女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
长喜姑姑向许弘自告奋勇讨了追查真凶的活,让内侍们用木板抬着那几个宫女去往坤宁宫,一路上就听着几个人痛苦呻y,心里也实在是难受。
太子妃若真是嫉妒之人,那东宫这么多姬妾,她早就该收拾了,更何况得知谢芳容有了身孕,她就主动出宫避居宝相寺,还不就是怕有什么事情会牵扯到自己身上,可万万没想到这些不好的事情还是攀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