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氏一愣,然后只低下头不语。
李阎见状,随即说道:“老夫人,我能不能拉他们出去说两句话?”
雷氏惊惧地看了一眼低眉顺眼的胡氏蔡氏,连连点头。
李阎看了王生一眼,走出了门,王生冲雷氏叩了三个头,才跟李阎出来。
“大人。我牵连您了。”
王生一脸丧气。
“我说,你们听。”
李阎看着他们妻妾三人。
“大人尽管吩咐,纵赴汤蹈火,卑职绝不推辞。”
“少扯那个淡。”李阎骂了一句,才问道:“那日我逼问你,你却不说实话,你是真心喜欢你的妻妾,即便她二人是狐鬼。”
胡氏蔡氏眼泪涟涟,王生没有犹豫,默默点头。
“那好,你听着,你现在立刻写请罪的折子,要朝廷罢你的官职,之后赶回通州老家,等官府回书。”
“是。”
“如何安置你的妻妾子嗣,你自己去想办法,如何安抚你的六十几岁的老母,你也自己去想!”
“是。”
李阎又看向蔡氏:“你还记得我么?”
蔡氏连忙点头:“民妇不敢忘记镇抚大人。”
“你在摄山认下的干姐姐,便是那摄山女,她可来找过你?”
蔡氏一愣,随即摇头:“不曾。”
“好吧,我旁的话也不多说,你二人如今知道,你家夫君有我这么个旧上司,有什么害人小心思,早早地收起来,不然地话,勿谓言之不预也。”
李阎嘴里说的是两人,眼却盯着胡氏。
胡氏一扁嘴:“民妇是真心实意,要跟着生郎过日子的。”
“那便好。”
李阎敷衍了一句。
“大人。”胡氏抬头:“大人可是前几日闹渤海的李镇抚?”
“是,你待怎地?”
胡氏扣头道:“民妇本是胶州黑鹿岗的野狐,前几日听了子孙辈的唠叨,胶州境内来了一位年轻的祖宗,是关外的胡氏,民妇想着,可能跟大人您有关系。”
“他叫什么名字?”
“胡三生。”
李阎一勾嘴角:“知道了,你有心,起来吧。”
“大人。”胡氏还是不起。
“又怎地?”
“求大人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救我家生郎的性命。”,!
大人,是民妇糊涂,民妇不告了,民妇再不敢告了。”
曹都监怒气勃发:“混账,这岂是你说告便告,说不告便不告的事。”
李阎打断了他:“那便没有苦主!便不是依靠法理办案。依靠人情世故,狐鬼害人,王氏一家尚得安稳红火,龙虎衙门插手,却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这是什么人情世故?而要是依靠面子……”
李阎深深做了一揖:“我手下有性命交情的兄弟不多,留在世上的更少。李某人明白,我能保得了王家一天,可不能保他们一辈子,天师道炙手可热,存心与他为难,我是绝无办法护他一家周全。我是护犊子,是不讲理,我认。今日我是伤了您曹都监的面子也好,伤了龙虎衙门的面子也罢,即便是伤了天师道的面子,也请把曹都监把这份账目,算在我李阎一人的头上。曹都监现在就可以写弹劾我的奏谏,有何干系,我来承担。只是别再为难我这位小兄弟,就当是……”
李阎看着众多龙虎皂役:“就当是我替那张寿汉擦了屁股的一点香火情。当然了,曹都监可以不认,那我也只能坚持,我丢了龙虎旗牌,要带王氏一家人回去查案。不知曹都监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