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常翎听着她的哭声,这心里难受的很。他心里清楚,他爱她,很爱很爱,比他想象中的,更爱。甚至……就算知道了她的过往,就算她不洁,他也爱她。白常翎沉沉的低叹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道:“没有,我没有不要你,也不会不要你。”汪绾绾在他腰间仰起头看着他,眼泪朦胧,不同于以往她糊弄他时哭的装模作样,这回她是着实委屈:“翎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和我说,你别让我猜,我那么笨,脑子时灵时不灵,怎么可能猜的出来!”白常翎伸手将她抱了起来,汪绾绾脚落在地上,疼的哀嚎一声,方才被那小厮推的,扭到脚了。她咬着嘴唇,可怜兮兮道:“翎哥,我脚扭伤了。”白常翎看着她被咬的发白的唇,猛地想起那方手帕上那枚鲜红的唇印,他心中顿时翻江倒海,所有怒火都不可遏制的涌了出来。他低喘了一口气,极力压制自己不去伤害她,狠心将汪绾绾推给了铁锨,道:“你好生照顾她。”说罢,他大步就朝着外走了,汪绾绾愕然的睁着大眼,看着他走的决绝又冰冷的背影,这一颗心似乎掉进了冰窟里,从心里凉到了脚尖。“白常翎,你给我站住!”汪绾绾这回真的动了怒,恶狠狠的盯着他的背影,你给我出来白常翎坐在提督府正厅的房顶上灌着烈酒,夜风吹面,烈酒灼心,可比心疼还差的远了,他这一生从来没这么挫败过!他甚至有些悔恨,悔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认识她,为什么当年收养汪绾绾的人是什么劳什子的汪耀舟,而不是他!如果他早点认识她,阿绾就完完整整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了。就不会曾经在别人身下承欢!可该死的,就算这样,他竟然也不想放手!就算阿绾给他戴了绿帽子,他白常翎……竟然也能认了。他斜倚在屋脊之上,忽然将手中的酒杯砸在地上,砰的一声,酒杯碎裂成渣滓掉落在地上,酒水将地面浸湿了一片。他抬手将房顶上瓦片全部掀翻,掌风所到,一片凌乱。他低低的笑了起来,白常翎,你也有今天!汪绾绾最后没有搬离三生苑,她坐在床上,伸手掐着自己的人中,着实被气的不轻。铁锨急的直哭:“小姐,我用了美人计,也没从子燮那套出话来,我们该怎么办?”汪绾绾喘了几口气才让自己平静下来,这百官宴上一定是发生了要命的大事,不然不可能只过了一会儿,白常翎就像换一个人。汪绾绾委屈的撇了撇小嘴儿,决定查明真相,就算是定罪也得让她知道她到底犯了啥罪。汪绾绾将头上的首饰都拆了下来,用力拍在床头小案上,吓得铁锨一个激灵。她霍的从床上站了起来,噌的就往外走,走了一步,腿上的伤让她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铁锨急忙扶住她,又坐了回去,哭道:“小姐你要干啥去。”汪绾绾揉了揉发疼的脚脖子,咬牙切齿道:“去找白常翎干仗!”铁锨更急了:“小姐,督主太吓人了,你打不过他的!”汪绾绾白了她一眼,用手点了点自己的头,道:“你以为我和他真刀实枪的干啊,要靠这儿!”铁锨一知半解,道:“莫不是要看心灵的碰撞,看谁疼?”汪绾绾摆了摆手,和这丫头说话就是对牛弹琴,想了想,她忽然问道:“铁锨,昨天你不是从青衣那买了两贴传奇大膏药么,你拿来我贴着止止疼,我去找狐狸精理论。”铁锨有些欲言又止,捂着胸口小声道:“我贴上了……”汪绾绾最后贴着从铁锨胸口揭下来的传奇大膏药,去找白常翎。书房,卧房都不在。腿上有伤,汪绾绾走路有些困难,找不到白常翎,她就去找子燮。好不容易在正厅院内找到,他和几个小厮守在看见汪绾绾也是一脸为难。汪绾绾道:“翎哥呢?”屋顶上的白常翎自然也听见了她的动静,他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压抑自己的怒气子燮犹豫道:“汪姑娘,您还是回去吧。”汪绾绾眼睛瞪的溜圆,掐着腰道:“我自己的男人我想见就见,白常翎你给我出来!”白常翎躺在屋顶上,闭上眼没有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