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皆有爱美之心,瞅着浑身的伤疤泪如雨下,燕青万念俱灰,几次试图自杀,几次自杀未遂。
身边的人纷纷劝他。
“孩子,你不能死!卢员外会怪罪我们的!”
“卢员外好心救你,如果你死在他府上,给他惹上官司咋办?”
“仇还没有报?为什么要死?”
“还是等卢员外回来吧,他手眼通天,总会有办法的!”
众人议论纷纷之间,卢俊义回来了,跟随在他身后还有一个身体消瘦的中年人。
燕青赶紧起来给磕头:“感谢卢员外救命之恩!”
卢俊义慌忙将他搀扶起来。
卢俊义将身后的中年人介绍给燕青。
“这位是东京翰林图画院的张择端先生,当今最有名的画师!我这次去京城,张先生正在全力作《清明上河图》,说起你的遭遇,百忙之中抽时间来看看你。”
燕青很纳闷!
“请医师为我治病,请画师来干什么?”
张择端冲着燕青拱了拱手。
“请小哥脱掉衣服!”
燕青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身上消除不掉的伤疤是他心头的一个刺,他无论如何不愿意让人看见。
燕青扭头瞅了瞅卢俊义。
卢俊义淡然笑笑。
“让张先生给你看看吧。”
燕青这才很不情愿地脱掉了上衣。
张择端皱着眉头仔细看了看,最后点了点头。
“我马上准备作画之物!”
正当燕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卢俊义说话了。
“燕青,张先生要以针做笔,以肤为布,他要在你身上作画,这样你身上的疤痕便能掩盖住了。”
燕青再次磕头谢恩。
这位卢员外不仅乐善好施,行侠仗义,而且观察细致入微,他早就想到满身伤疤给年幼的燕青形成的心理阴影。
于是他便跑到京城寻找破解之道,访遍京城名医,听他讲述完燕青的伤情以后,所有人都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最后有朋友说:“卢员外勿要担心,既然那个少年身上的伤无药可治,那就不如反其道而行之,请作画的高手在他身上依势作画,这样就能遮掩住伤疤了。”
卢俊义深以为然,连连点头,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恰好卢俊义与京城最有名的画师张择端是好朋友!
张择端是个鬼才,除了水以外,他可以在任何物件上作画,而且技艺精湛,鬼斧神工,连宋徽宗都对他敬重有加,将其请到皇宫请教书画。
卢俊义去拜见张择端,然后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了张择端。
张择端顿时来了兴趣。
“在人的肌肤上作画?我还从未试过,卢员外,马上带我去见见这个少年,我愿意尝试一番!”
于是卢俊义便带着张择端到了自己大名府家中。
张择端不愧是天下最有名的画师,他全神贯注,一丝不苟地忙活了三天。
这三天水米未进,当他完成最后一笔,涂好了颜料,当时便累得昏厥到底。
卢俊义十分过意不去,重金酬谢。
但是张择端分文不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