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百姓个个义愤填膺。
刚出了门,白菜帮子臭鸡蛋便铺天盖地般砸了过来。
“打死他!”
“勾结山贼,通敌,挣黑心钱,畜生不如!”
街道两旁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大宋朝娱乐的方式太匮乏,但凡有丁点的稀罕事儿,他们就跟赶上重大的节日一样,个个兴奋异常。
囚车走的很慢,江枫能听见他们的议论声。
“唉,这个西门大官人赈济灾民,制良药,乃是好人哇。”
声音未落,旁边更多的人骂道:“这不过是欺世盗名的手段而已!奶奶的,他那些银子怎么来的?还不是盘剥的咱们这些穷人的?”
“好人,哪有图财害命的?他相中了孟玉楼,害人杨宗锡,其心是何其歹毒?”
“汉奸!人人得而诛之!”
“这事情到底可靠吗?有人说李达天栽赃陷害。”
“怎么不可靠?刑部的公文都下来了,那还有假?再说了,李达天是混蛋,皇帝他老人家总得明察秋毫吧?”
周围的人连连称是。
郓哥闹得最凶。
闹灾的时候,这个混蛋差不多跪在自己脚下哀求:“大官人哇,行行好,给点吃的吧,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三岁嗷嗷待哺的孩子,不能活活饿死哇……”
郓哥一边说一边哭,悲悲戚戚,泪水化成了倾盆大雨。
江枫被他哭得心都碎了,吩咐来旺去厨房取了两斗米给郓哥。
郓哥领了米,磕头作揖,心满意足地走了。
来旺撇着嘴说:“大官人,你被这个痞子给骗了,他从小没有父母,如今光棍一条,哪里有八十高堂和嗷嗷待哺的孩子。”
江枫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吩咐来旺赶快去忙活。
他也不相信郓哥,但是人心都是肉长的。
郓哥是自己的仇人,如果他不饿,无论如何也不会登门求自己。
冤家宜解不宜结,自己何必跟个痞子过不去!
江枫的心凉了!
更让他担心的事情出现了。
自己可怜巴巴地当好人,为的就是以后留个好名声,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当好人没当成,放到了落了个造反通敌的罪名。
造反倒还好说。
水泊梁山那些坑蒙拐骗,打家劫舍的山贼以为造反后被后世人敬仰,但是通敌罪可就麻烦了,千年以后,秦桧还跪在西湖岸边呢。
唉,风流好色欺男霸女无非是落个诨名,而通敌这名声自己可顶不住,被钉在耻辱柱上,然后还得再踏上一万只脚。
更让他委屈的是:自己压根就没通敌哇!
番僧明明是西域人,和他娘的辽国一个在西,一个在东,八竿子都打不着哇。
木笼囚车围着阳谷县城游街!
每经过一地,江枫都被当成落水狗一样声讨。
囚车经过紫石街时,王婆和王潮在扯着嗓子叫好。
江枫瞥见了潘金莲。
这个漂亮女人冷眼旁观,她鄙夷地瞅着自己。
轻蔑!
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被锁在笼子里的猴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