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第1188章 生还概率 无限接近于零（第2页）

它似乎也在“看”着那片风暴，共鸣中，除了对“契约”网络痛苦的感同身受，似乎……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仿佛“期待”或“指引”的脉动，指向风暴核心深处，某个特定的、更加不稳定的、不断闪烁的“点”。

那个“点”，是前哨残存的、未被完全摧毁的核心？是“秩序”与“无序”冲突的、暂时的、脆弱的“平衡点”或“缝隙”？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他现在转身离开，躲进更深的阴影，那么，关于“契约”的真相、关于“外域”的威胁、关于“守秘者”的遗产、关于教授的线索、乃至……可能影响整个世界未来的、这场灾难的真正根源与结局，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他将永远只是一个被动的、在棋局边缘挣扎的、无法掌握自己命运的“棋子”。

他是“守护者”。

他接受了这份责任与重量。

他拥有“钥匙”，拥有烙印，拥有探索与维护的权限。

风暴在前，深渊在侧，十死无生。

但有些路，看见了，就不能背过身去。

即使那是……不归路。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安全屋厚重的屏蔽，仿佛直视着远方那片毁灭的风暴，直视着风暴深处，那不可知的、可能蕴含着一切答案，也可能带来终极毁灭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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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平静、坚定、却又带着一丝决绝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缓缓成型。

“瑶光，”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金铁交鸣，在这死寂的地下室内，清晰可闻，“终止‘深海探索’计划。启动新的计划。”

“新计划代号：‘殉道者’。”

“目标：在第三方‘肃正’协议启动前，在‘织影人’采取进一步行动前，在灾变彻底失控、污染全球前……我，将尝试进入灾变核心区域。”

“不是去送死。是利用水晶球、‘守护者’权限、‘契约’网络的最后连接，以及……那风暴中，可能存在的、唯一的‘秩序缝隙’，尝试接近前哨残骸，获取第一手关键信息，评估灾变本质，并……寻找可能阻止、或至少延缓污染扩散的方法。”

“同时，尝试通过进入核心，更清晰地感知维斯孔蒂教授的存在线索，以及……‘织影人’和第三方力量，在这片混乱中，真正的意图与动向。”

“计划成功概率：低于0。01%。生还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但，必须有人去做。而我，是现在唯一有‘资格’，也有可能，做到这件事的人。”

“立刻制定‘殉道者’计划详细方案。包括：最佳切入时机与路径、水晶球与烙印的极限共鸣与防护模式、紧急脱离预案、以及……如果我失败，或彻底迷失，你需要执行的最终指令与信息传递协议。”

“另外，在计划执行前，调动我们所有剩余的资源，在撒丁岛本岛，以我的名义，向‘泻湖之眼’、及几个可能对此事有正确认知的国际组织，发送一份最高等级的预警与情况简报，附上我们能提供的、关于灾变能量特征、‘外域侵蚀’可能性、及第三方‘肃正’风险的分析。

希望能……为这个世界，多留一条后路，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

“现在，开始工作。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瑶光沉默了。

这是它罕见的、在接收指令后，没有立刻回应的时刻。

或许，即使是人工智能，也能“理解”到这个决定的疯狂与绝望。

数秒后，它的声音，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肃穆”的语调响起：

“指令确认。‘殉道者’计划启动。方案制定、预警发送、最终协议准备，已列为最高唯一优先级。武先生……”

它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重复了那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