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困难都是可以克服的,但是,人祸就不是那么容易,尤其是那些身居高位,在某些地方更是一手遮天的人的祸心,更是如此。”
何生亮看着朱长勇的微微一颤的背影,眼睛里慢慢地露出一丝笑容:“小朱,我这段时间也听说了你在安宁的所作所为,可以看得出来,你是一名合格的党员,也是一名合格的乡党委书记,难道你就忍心看着安宁的三万多群众苦苦挣扎着生存?”
“砰”的一声,热水瓶居然炸裂开了,滚烫的开水流淌了一地,何生亮的笑容越发的灿烂起来。
“我们巡视组接到举报,说江南某省委领导因为他的父母亲在几十年前的那一场运动中去世,就迁怒于安宁乡的人,不过,这个人也很努力,他掌握了权力之后,对于安宁乡的所有发展一概拍死。”
“甚至于前些年南下岭南务工的人,都不能在安宁乡政府开到计划生育证等等。”
朱长勇慢慢地转过身,一张俊俏的脸庞涨得通红。
“当然,这个人掩饰得非常好,很少有人看得出来他的用心,曾经有人去向江南省委反映过,不过,这个人是个赌棍,名声不好听而已,但是恰恰就是这种人,才敢用于说出真相,不是有句话叫做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最是读书人么?”
何生亮的呵呵一笑,眼睛里目光闪动,声音突然低沉了起来:“你知道么,就是这么一个人,居然在延陵那个最有名的会所里,被太子爷活活地扔在了延陵河里淹死了!”
朱长勇闻言心头一震,愕然地抬起头来。
“你知道这个家伙去反应的什么情况吗?”
何生亮低头弹了弹烟灰,然后抬起头看着朱长勇的眼睛,一个字接一个字地说道:“在那个动荡的年代,那个赌棍的父亲亲眼目睹了一桩杀人案,而案子里的主角正是如今身居高位的某领导。”
“这也是那个赌棍被淹死在延陵河里的最后真相。”
朱长勇心头巨震,捏着香烟的手指一颤,没有抬起头,怕被何生亮看到自己眼睛里的骇然,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到何生亮说的事情不会是空穴来风,难道这就是徐少华笃定了简克平不会出手帮梁正东的原因?
只不过,事情过去了几十年了,当年的人活下来的也没有几个了,农村人的寿命并不长,这种事情谁能知道背后的真相,连这种莫须有的事情都被挑到了明面上了,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难道上面有什么大动作了?
不过,想起卢东来跟梁正东竞争省长的位子,原本胜券在握的梁正东却突然折戟沉沙,朱长勇的心头就是一跳。
“小朱同志,我知道你是个正直的人,商量的人……”
何生亮将朱长勇的表情都看在了眼里,正要乘胜追击,冷不防一阵手机铃声急促的响了起来,他的眉头一皱。
朱长勇心里松了一口气,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脸上迅速地露出一丝笑容,也不管何生亮这个第三巡视组副组长就在房间里,立即接通了电话:“老婆,我好想你呀,你回来了?”
“是呢,我回来啦。”
话筒里传来一个柔柔的声音,声音里充满了疲倦:“傻瓜,我也想你呢,我现在就在盛世华庭的家里呢。”
“啊,真的吗?”
朱长勇大喜过望,兴奋得声音都有些颤栗:“老婆,那你等着我,明天我就回家,好长时间没见到你了,好想你呢。”
“傻样,去忙活吧,听我爸说中央巡视组去延陵了,肯定要去你那里的,你早点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