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长勇看着欢呼雀跃的几十个村干部,心头泛起一丝酸楚之意,其实这条路早就该修了,这些本来就是政府应该做的工作,他们却要为政府应该做的事情欢呼,感恩戴德,这就是我们的人民呢。
“好了,同志们,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村子里的人吧。”朱长勇呵呵一笑,扬了扬手,欢呼声迅速停了下来,村干部们的目光聚集在朱长勇的脸上。
“对了,还有个事情要告诉大家。”朱长勇的目光在村干部们的身上一扫,笑道:“我跟县委黄书记汇报过了,工地一旦开工,可以在我们全乡征集几十个身强力壮的劳力去工地干活,一边帮工地干活,一边帮乡亲们看着他们修路……”
朱长勇的话还没有说话,人群再次欢呼起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直冲云霄。
陈晓林牙关紧咬,看着眼前的一幕,他气得要吐血了,在安宁乡战战兢兢地工作了十多年了,这帮泥腿子什么时候给过自己好脸色了?
“好了,同志们,安静一下。”
朱长勇站起身来,双手向下压了一压,刚刚还激动异常的村干部们立即就安静了下来,每个人看着朱长勇的目光里充满了狂热的色彩。
安宁乡派出所长陆大伟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头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不安来,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乡长陈晓林,心头叹息一声,陈晓林比朱长勇足足大了十多岁,可比起朱长勇来,无论哪个方面都差得太远了。
现在毛海山已经被免职了,自己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未来了,陆大伟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伸手端起了水杯。
“同志们,二百个壮劳力不能再多了,咱们还要保证农业生产不能耽误,还有前一阵子我不是说要有人要投资一千万建家具厂嘛,昨天跟我联系了,他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选址建厂,修路等等,这也是需要劳力的。”
朱长勇呵呵一笑:“还有我已经向县里打报告了,准备在我们安宁乡,井冈山脚下修一个度假村,让城里的人周末了过来爬山,钓鱼,打猎等等,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所以,我请大家不要着急,我们安宁的未来光明的,前景是美好的。”
“我们的生活一定会越过越幸福的!”
朱长勇用力地扬了扬手,掌声再度响了起来。
会议结束了,陈晓林铁青着脸第一个离开了会议室,柳茜跟在他的身后也走了出去,朱长勇跟村干部们聊了会儿天,回答了他们心目中的一些疑问。
送走了于志成等十五个村的村干部们,朱长勇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点燃一颗烟吸了一口,脑海里回忆起刚才会议上的每一个细节,突然想起来,自己这段时间以来,似乎就从来没有想起过提拔的事情。
来安宁乡的日子虽然不长,朱长勇却发觉自己已经改变了很多,这一段时间以来,自己想的最多的是怎么把安宁乡的经济搞上去,而不再执着于以最快的速度升官了。
莫非这是知道了母亲的身世,不再担心贺瑾会飞出自己的手心了,从而能够沉下心来,真正为群众做些实在的事情?
还是说自己对于安宁的未来发展极有信心,相信这里会成为自己一飞冲天的第一块基石?
或者说这两种想法都有?
朱长勇摸出一颗烟点燃吸了一口,想起母亲,立即就想起来母亲差不多也该回到庆州了,也不知道韦长雄那家伙是不是也跟着一道去了庆州。
掏出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话筒里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宝贝儿子,终于想起来你还有个妈妈啦?”
朱长勇一愣,苦笑一声:“妈,这几天你儿子不是得罪了中央巡视组的领导了,不敢给你打电话,怕被你骂呢,妈,你是不是在衡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