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楚深和从未想过这样的方向。工部侍郎真是……他侧目想拉上晏之遥一起调侃几句,却发现一对上他的目光,晏之遥就迅速地撇开了头。一双眼好像被烫到了一般。“你怎么了?”晏之遥觉得耳根有点发烫。他冷着脸摇了摇头,语气却是温和:“无碍。”他警告地看了李墨一眼,不许再说!因为,他想起了这其实不是工部侍郎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他没有骗楚深和,李墨上辈子就问过他几次,为什么和陛下渐行渐远?为什么不进宫?为什么陛下带自己出宫却不带他一起?许是月色清冷,酒色醉人。中秋之夜,面对从宫宴回来,却担心他一个人没有人陪的工部侍郎。彼时的晏之遥从对方望着他的澄澈的双目里,想起一双从前也这般望着他的眼睛。只是那双目光更为明亮、清润、温和,含着少年便有的鸿鹄之志。含着青年人登上帝位后的壮志凌云。却无比内敛,并不张扬。目光的主人极讨人喜欢,身边也围绕了越来越多的人。听着工部侍郎慢吞吞地说着中秋夜的宫中见闻。他第一次对着外人吐露心声,只说了一句。“年月相似,故人难寻。”李墨也是进士出身,一下子就明白了,但他又不明白:“陛下不就在宫里吗?晏大人为什么不去找?”“不难寻啊,你每日去上朝就看见了。”晏之遥没有说话。工部侍郎自己的各种感情都没有头绪,却为他发愁:“晏大人,如果我能做出什么工具,一下子就能让你和陛下和好,让陛下不生气就好了。”晏之遥眉目沉沉,望着月色的神情恹恹。他摇了摇头:“没有生气,我们没吵架。”“只是,道不同。”道不同,不可为谋。所以,穿越现代的工部侍郎大抵是再次想起了这个话题。又受了方才那个什么元宇宙、虚拟现实的启发吧?而见晏之遥不出声,楚深和有些好笑地拍了拍李墨的肩膀:“情感是人类独有的、差异化的,怎么能人为制造?”李墨纠结了一下,“不是创造,是复现以前。”楚深和:“……那不是有未来吗?”“我和晏之遥,现在不是和好了?”而且,工部侍郎,你想研究的东西太多了!这时,有三个女生结伴从几人身边路过,似乎是听到了李墨的“天才”创意,看着他们一行人的目光怪异极了。李墨非常耿直、毫不心虚地回望回去,清澈无辜的眼神似乎在问:你们看我们干什么?几个女生的视线却在楚深和与晏之遥身上来回转,彼此心照不宣地露出了“神秘”的笑容。最后,最左边的女生清了清嗓:“我就是开个玩笑,小哥哥你听了别生气啊?”李墨摇了摇头:“不生气。”女生便没止住笑意,非常干脆地说:“我们觉得你特别像父母吵架,夹在其中可怜巴巴地劝架的小可怜。”???说着,站在中间的女生还从包里扯出了一根特别长的棒棒糖,塞到了李墨手里:“姐姐请你吃糖,不生气啊。”然后,站在右边的女生满眼光亮地对着晏之遥和楚深和说:“所以两个帅哥以后少吵架哦!”三个人,轮番说完,加上递完棒棒糖,也就过去了半分钟。然后,就和几人挥了挥手,小跑进了场馆。李墨满脸茫然:“我还没见过我娘。”更别提,见父母吵架了。他在大宣时,母亲就是因难产去世的。这辈子,他还没搞清楚情况,但似乎也是没母亲的。所以,他像父母吵架时可怜巴巴劝架的小孩儿?楚深和哭笑不得,他转过头去和身边青年吐槽:“晏之遥,我们都被这小子害得背了个爱吵架的锅。”“我可从来不和人吵架的。”没错,哪怕是上辈子的宣武帝,有意见要说,自然有一堆体察圣意的臣子代为冲锋陷阵、唇枪舌战。晏之遥望了他一眼,似乎也觉得好笑。“我不和你吵架。”只有姜云天听得大为震撼:“你不会还要做一个情感调节器,让陛下最喜欢你吧?”他脑海中的警报声疯狂震动。敲,这个工部侍郎“争宠”的法子真是一套一套的!李墨:“……”“我听陛下的,陛下不让做,我就不做。”姜云天:“……”什么都没做,话倒是说得一堆一堆的。但是,他没想到,被他贴上了“爱争宠”的标签的工部侍郎居然真的不爱争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