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谨变了,似乎比以前更有人情味,人也像是摆脱某种束缚洒脱不少。
放在以前,他定然不会理睬自己。更别提在他面前提饿,恐怕一句话都不肯说就把他扔出去了。
然而,去后山树林抓兔子的沈予远远没有他想象中的轻松的模样。每当出现一只兔子时,兔子都会装作在吃草乖乖地一动不动,等沈予从身后悄悄过去兔子又会嗖地一下逃脱,几次下来,沈予怒了决定要给兔子点颜色看看。于是随手召出灵剑,嗡嗡奔着兔子飞去。兔子哪里见过这般场景立即吓得东跑西窜,丝毫没了戏耍沈予时的张扬。
沈予回来时手握剑柄,兔子身上的血顺着剑身流淌滴落地面。身上除了行动引起来的褶皱外没有任何多余的痕迹,一如既往。
“走吧。”沈予收回了剑,拉着严陌秋的另一只手坦然离开案发现场。
纵观全书,对主角造成最大影响的就是原主和严陌秋。想来如今把严陌秋放在自己身边也不失为保护主角的一种方法。
大事干预不了,鸡毛蒜皮的事干预一些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实在不行扣积分解决。
反正严陌秋还小,也翻不起什么波浪。
回去路上他还在想怎么养孩子,想了想自己峰上那几个,沈予不禁为这孩子擦了把汗。说实话,让座下任何一个弟子养都比他来养合适得多,沈予除了能教导他修为恐怕剩下的就无能为力了。
但问题是现在的沈听谨不是原来完美又高冷的沈听谨了,就连教导修为都是个不可避免的难题。
滴着血的剑尖对着严陌秋,严陌秋眼神一凛,手抓紧已经残破不堪的衣服,向后退半步正准备出手时,沈予一脸凝重问他,“吃不吃烤兔子?”
“烤兔子?”他还会烤兔子呢?严陌秋把注意力集中兔子身上,怔愣地看着他熟练的操作小声嘀咕道。
沈予左手凝起一团青色火焰送至兔子上,兔子下一秒被火焰包围住,隐隐约约看到青色火焰中兔子的轮廓,青色火焰还未燃尽,穿兔子的灵剑就已经飞走脱离沈予手中,剑身上留下的黑色痕迹明白了青色火焰就是可以锻造灵器青冥焰,真是难为那把剑能坚持,若不是大师兄修为高早便飞走不用忍到现在。
兔子成烟,风一吹随风便散了,连渣滓都不剩。沈予一脸尴尬,两人对视,沈予不好意思地将头扭过去轻咳一声,“兔子没有了,我去厨房看看。”
严陌秋忍笑点点头。
果然,与他想得没差。除非换了个人,要不然就他那一心扑在修炼上跟木头桩子似的大师兄,怎么还会有其他时间学厨艺。
沈予去了厨房,留严陌秋在院内守着。
不过这个院子倒是出乎意料,环顾四周,严陌秋不停徘徊,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世的大师兄是这么穷。
厨房在半山腰,一步步挪花了不少时间。
到了厨房有所收获,锅里有稀粥,桌上还有两盘糕点,临走时沈予看到有烤鸡也一并带走了。
沈予走后,路云清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以及没了的烤鸡,眉毛不住地挑起。
跟在后面的杂役弟子满不在乎地走了进来,一踏进厨房张大了嘴,指着厨房灶台上的锅,口齿不清地说:“路师兄,粥,粥粥没了!”
“嗯。”
天啊,谁会吃路师兄煮的粥,祝福那位兄台长命百岁,不会轻易因这小小的一碗粥殒命。
嘶,糕点也没了。杂役弟子惊恐地张大嘴巴,那位兄台投个好胎吧。
没救了。
“路师兄你不要伤心,下回会有机会品尝的哈。”杂役弟子刚想逃跑,身体一震,看向搭在自己肩膀上骨节分明的手,心凉了半截。
“你抖什么,嗯?”
等沈予回来的时候门已经掉下来了。
沈予脸垮了下来,心想:我知道门破,但也不必如此。
把东西放进屋子,坐在板凳上等罪魁祸首。
肇事者蹲草丛在一旁把头埋在怀里一抖一抖的。
从草丛里出来的时候身上更脏了,头上顶着两颗草,脸上灰扑扑的,活像是流亡了好几天的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