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对他点点头,说:“辛苦你了,驾车回去吧!”
车轮再次缓缓滚动起来,把雨水碾得四溅飞起。
罗仲捧着姜茶乐了,评价道:“看来我是娶了一个不会吃醋,但是爱我的娘子。”
“少贫。”
二人到家的时候,在院内没见着罗庆,罗仲换了一身衣裳到书房去找他,刚推开门就被罗庆拿着鸡毛毯子敲了一下。
罗仲本来是想要问问到底怎么回事,见罗庆还要打,伸出去抢鸡毛毯子的手在想到眼前的这个人是自己的亲爹,不是战场上的敌人后,转了个弯抱着脑袋,在不够宽敞的书房里四下躲避,避之不及,奈何施展不开,又挨了几下。
罗庆打够了,舒服了,把鸡毛毯子摔在桌子上,对着罗仲就是一通的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孝子,你竟然让手下的人去盯着你老子?你总归才从边疆带回来了两个人,还专门分出一半去盯你亲爹的动作,怎么?是有什么心思?你手里的事是都已经办完了吗?这么有空的话练练拳什么的,不行吗?在京城这才几天?是不是就已经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你肩上抗的是什么担子知不知道?”
胡子千和宋浩天前脚刚踏出“罗府”大门,罗庆后脚就进了书房,坐在那里怎么也不能静下心来看书,就拿起鸡毛毯子开始打扫灰尘。
下人、丫鬟都日日打扫,哪儿有什么灰尘,他不过是气不过,想教训罗仲一通,哪儿有儿子盯老子的?
罗仲被罗庆中气十足的一番话吼得脑瓜子嗡嗡难受,就和生吞了一窝蜜蜂没两样,又担心罗庆的身体,怕这一通把他气出个好歹来,连忙狗腿子一般地想扶着罗庆坐下。
罗庆一把推开罗仲伸到眼前的手,说:“你这个混小子,整日里就不想让你爹好过。”
“哪儿有呀!”罗仲生怕误会弄大了,赶紧解释,“几日前我得到消息,说是孟明秀收购了‘百花楼’,昨晚我都要睡觉了,临时接到胡子千传来的消息,说孟祥卫带了一个男的去了‘百花楼’,我以为是孟明秀,就想着前去看看,结果只看见了孟祥卫,没找到那个男的,所以才会和您撞上。”
罗庆在椅子上坐下,气还是没消完,问:“那你派人盯着我是干什么?”
罗仲苦口婆心地解释说:“我这不是担心您嘛!您可是我的亲爹,我干嘛闲的没事盯您呀!这两天京城在传宫里出了事,我今日又没去上早朝,没法儿确定消息,您就看在孩子的一片苦心上别生气了。”
“连京城都在传?”罗庆喝了一口茶,消了气,“宫里的确出事了,乱成了一锅粥,四皇子殇逝了,明日你上早朝低调些。”
“四皇子殇逝了?”罗仲很惊讶,“怎么回事?”
罗仲曾经在四皇子被王子玉打伤恢复后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德光帝召罗仲回来,邀请罗仲在水榭钓鱼,结果走错了路,远远看见有一个小男孩坐在树下,眯着眼睛嘴里还念念有词说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罗仲甚少入京,所以并不认识他,见他困成这样还念念有词,走上前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可知道这段话的意思?”
四皇子脸上的阳光全被罗仲给挡没了,也不困了,自觉忽略第一个问题,回话道:“先生同我讲,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为天地确立一个仁者之心,为百姓指出一条可以安身立命的道路,继承孔孟等圣人们不传的学问,为后世开辟出可以万世太平的制度。”
“那你呢?”罗仲蹲在他的面前问,“我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很喜欢,那你自己是怎样理解的呢?”
四皇子挠挠头发,问罗仲:“先生都已经教授给了我的知识,为何还要问我自己是怎样理解的呢?”
罗仲摸了摸他的脑袋,解释说:“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但是我觉得先生是天底下知识最渊博的人呀!”四皇子有些不服气,仰着小脑袋对罗仲说,仿佛只要罗仲敢出言否认他的老师,就会站起来打罗仲一样。
“啊!原来是这样呀!”罗仲站了起来,提议道,“那你可以见贤思齐。”
付公公找了大半个皇宫才找过来,顶着满头汗气喘吁吁地对四皇子和罗仲行礼,说:“罗将军怎么跑这里来了,害的咱家好找,皇上都等急着了,快些过去吧!”
罗仲随付公公走远了,才问道:“他是四皇子?”
“是呀!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付公公擦了擦汗,问,“罗将军怎么会在这里?”
罗仲回头又看了一眼四皇子,见那个小孩子也正站在原地看着他,四目相对后还冲他挥了挥手。
纵使罗仲为国,忠君,爱民,回过头的那一刹那,也不由自主地觉得这个孩子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