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管事的匆匆过来,站在温泉前三丈的地方禀告道:“主子,有您的信。”“信?”苏神烦奇怪地问。一封信拿来给他干什么?脑子抽了,还是觉得翅膀硬了,一封破信也敢来打扰他享受。“是不是普通的信,信里有您最喜欢的玲珑结。”“什么?”苏神烦站了起来:“拿过来。”管事低着头,双手奉上信封。苏神烦坐回池边,双手搁在池边拆信。先倒出来的是一个用藤蔓编织的手工结,八边型的花瓣状,一根根用藤蔓编织而成,藤蔓的颜色碧绿如玉,通透玲珑。先不说编织这样的花瓣有多麻烦,就是这种藤蔓,也是开在悬崖的缝里,采来十分的费劲。所以玲珑结极其的难得,而且没有几个人会编。苏神烦除了爱美人,也特别爱这种玲珑结。他将玲珑结握在手里,仔细地观察着,眸光里流过异色。自从二狗去世,就再也没有人给他编过玲珑结了。是谁知道他喜欢玲珑结,又会结玲珑结给他?苏神烦将里面的信抽了出来,里面只有一封有些稀奇古怪的信。愿此间山有木兮卿有意昨夜星辰恰似你愿世间春秋与天地眼中唯有一个你字迹秀美,透着一股爽利。正文爱美人爱银子苏神烦懒懒地问:“寄信的是谁?”管事正了正脸色:“送信的人没说,只说写信的人是朵夏天才会开的花。”苏神烦轻笑一声:“还跟本尊耍这种心机?”他将信扔到一边,站了起来,美人给他披人宽松的蚕丝敞口袍子。他走到他放衣物的地方,将一桌上一个玲珑结拿在手里,与手中新的玲珑结对比,发现编辑手法竟然一样。只是他手中的这个玲珑结因为旧了,所以颜色有些发黄,不像这个新的,绿色通透,真如玉一般的美丽。苏神烦眸子微眯,这人竟然有二狗一样的手法?“去给本尊查查,写信的是谁。”“是。”管事的下去,通知了站在不远处候着的侍卫。苏神烦看了看新的玲珑结,思考了一下还是将它扔到了一边,将旧的戴上颈脖。“将这个给本尊收到红宝匣里。”苏神烦抬头看了看飘飞的雪,拢了拢衣襟,这么冷的天就适合泡温泉或呆在地火龙的屋里喝茶。他回了房间,半躺到榻上,拿起一本古书看了起来。刚看得入神,那管事又去而复返:“少尊,有恣王府送来的单子。”苏神烦勾了勾唇,露出带怒的笑:“又让本尊去吻什么丑物?”还这么干就别怪他不留情了。对他来说,让他这个爱美人的人去吻一个丑怪物,就是明目张胆地羞辱他。“不不是,这次是一个美人,绝世大美人。”管事这回很有底气,少尊最爱美人了,这次一定会高兴。“美人?还能比本尊身边的这些美?”就算是恣王妃本人求他吻,他也没那兴趣。这天下还没有哪个女人有资格得到他的亲吻。“少尊,要不要先看看?”管事一脸狗腿地道。苏神烦接过任务单子,上面果然画了一个美人的画相。螓首娥眉,貌若桃李,特别是闭着眼躺着的样子,安静乖巧,让人很想上前拂一拂她的额头,将她爱怜。苏神烦是个爱美人的,特别是他觉得顺眼的美人。“又是同样的条件?”苏神烦看了下任务的内容。上次明明是步瑶莲那只丑怪物,这次怎么变成了这么美的美人,恣王府是有多少昏迷不醒的女人?“少尊,恣王府那边很急,条件还挺好的,您觉得这单接不接呢?”管事问道。虽然他们地府从来不缺单子,可是能赚到恣王的钱可不容易。少尊可是最爱接这些看着不可一世,高不可攀人的单。那样会让他觉得地府很强。“待本尊去看看人再说。”恣王妃那个女人相当的狡猾,谁知道她是不是弄张假的画面给他。管事还没来得及说少尊英明,苏神烦已经如一道风般出了门,一条宽大大的袍子朝他飞了过来,正是少尊换下来的浴袍。一刻钟之后,苏神烦坐在了恣王府的花厅里。顾白璐本是要去找陆焚影说浅儿的事,半路被管家给拦了下来说苏神烦来了。顾白璐果断地改了道。苏神烦啊苏神烦,果然是个花痴,只要是美人就能把他给骗过来。正文他没亲吻过女人顾白璐一只脚才踏进屋里,就听苏神烦道:“马上带本尊去见下那美人。”顾白璐撇了撇嘴:“少尊这性子可真急啊。”“本尊这生没别的爱好,就爱美人爱银子。”苏神烦是出了名的爱美人爱银子。美人嘛,收了一地府的美人。银子嘛,地府整个地下库存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他的银子从来不存在什么钱庄。就算是收来的银票也会拿来换成银子,铺满地府的地下库。这个地下库满了,就再挖。没有几个人知道地府现在地下库里有多少层了,又存了多少银子。顾白璐见他说得这么直接,反倒是不急了,既然他有兴趣,越让他见不到反而更让他能容易接单。“美人若是能这么轻易给你见,那还叫什么美人。”顾白璐施施然走过去坐了下来:“地府的那些美人看来不能满足少尊啊。”苏神烦不悦:“看来恣王妃也没多大诚意让本尊接单?”他平时爱笑,当然是那种让他觉得被他盯上就会很惨的笑。但是一旦拉下脸来,那气势却着实有力拔山河般的震憾。这世上能令苏神烦不悦的人没有几个,顾白璐算得上一个。顾白璐是谁啊,她能压凤擎天,敢怼陆焚影,别说一个苏神烦拉下脸来,就是十个苏神烦她也不怕。何况苏神烦要的是美人,越得不到的他越想要,撕破脸暂时应该做不出来。“我要没诚意,怎么可能给你个这么大的美人,凡事得先说清楚,你愿意接单,才让你见美人,少尊应该也明白,这美人可比你府里的那些美人更出色,被你看了一眼之后你不接单,那我岂不是亏了。”苏神烦不屑道:“看一眼她还能掉了肉?”“养在深闺的美人,被人看了去就少了新鲜感,要掉价的。”顾白璐喝了口茶,气定神闲。“接了。”苏神烦站了起来,给了一个肯定地回答。顾白璐有些惊讶,她准备了一大堆的道理来跟他瞎扯,就想拖他的味口。这人怎么回事,怎么就这样答应了,这么想要美人吗。瞬间什么地尊,一下子就跌成了凡夫俗子好吗!顾白璐愣了一下站了起来:“少尊请。”苏神烦冷哼一声走在前面,顾白璐在后面指着路。她其实很想问,苏大大,你怎么跟半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但是想想还是算了,这么一问,人家万一脾气来了,转身就走了,任务不接了,步瑶莲的生命可就有危险了。她再怎么胡闹,也不敢拿朋友的生命开玩笑。来到步瑶莲的房间,苏神烦十步跨作一步横了进去,床上躺着的人与画像中的一模一样,甚至比画相更为灵动美艳,那张饱满玫瑰红的唇,像是有一股魔力吸引着他去一亲芳泽。苏神烦从来没有这样的冲动,去亲吻一个女人。他身边的女人众多,沉鱼落雁无数,他却从来没亲吻过一个人。除了那个年少时便死去的二狗子。年少时只觉二狗子长得比那地府天沟里的雪莲还要漂亮,忍不住就在她脸上偷亲了一口。正文童话还原了如今想来,被二狗子从小养坏了看人的胃口,所以只爱看美人,却又因为没有遇到比二狗子还美的人,所以至今对女人没有那种情情爱爱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