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
身后杨启领命而去。
陆雍鸣对他的能力很是信服,当下在窗子前望了片刻,便打算离开。
结果刚准备下楼去,忽然一道娇俏的女声在背后响起:“表哥!你果然在这里!”
陆雍鸣听到声音,惊讶转身。
就看到一个身穿石榴红裙,神采飞扬的十八岁女郎脚步轻快的从外头走了进来,她长了一张十分标准的鹅蛋脸,一对水汪汪的杏眼,一见到陆雍鸣就笑了起来,声音清脆的开口:“表哥!我还以为杨启在骗人,没想到你果然在这儿!”
陆雍鸣望着这张记忆之中一模一样的如花容颜,有一瞬的恍惚。
他还以为是自己八岁的妹妹,隔着漫长的时光,与死亡,一步步的朝着他走过来,明媚张扬,笑靥如花。
如果婉儿还活着,如今应该就长这样吧?
“表哥?你又在发呆了。”
女郎,也就是阮清清,宁阳侯府阮家嫡女,陆雍鸣的小表妹,嘟嘟嘴,伸手在他面前晃悠了好几下道:“这几年,你每一次见到我都要发呆,这个毛病什么时候才能好呀!”
陆雍鸣听着她那娇憨但却与婉儿截然不同的声音,渐渐的从回忆里抽回了思绪,声音平静的问道:“表妹,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了么?我看见杨启在楼下,就猜到你在这里……”
阮清清十分亲昵的上前就要攀陆雍鸣的胳膊,不等他发问,便连珠炮似的抱怨起来:“表哥!你最近一段时间怎么都不去看望我了!你可不知道,我娘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逼着我弹琴,我的手都磨出茧子了,不好看了!”
说着,手心朝上展示给陆雍鸣看。
少女的手掌洁白如玉,美如嫩葱,不曾有半点瑕疵,跟陆雍鸣这种整日浸泡在尔虞我诈之中,随时随地就会身受重伤的人相比,简直像是两个天地的人。
陆雍鸣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淡然的开口道:“舅母也是为你着想,你有才艺在身,将来才好找婆家。”
“好了不说这个了!”
阮清清一听这话,赶紧就岔开了话题,顾左右而言他道:“表哥,你最近在忙什么?不来见我,是因为姑母她又磋磨你了么?我去找她说理去!”
说完就要冲出去找南昌侯夫人理论。
陆雍鸣一把拉住了她,缓缓摇头:“没有,她只是撺掇着我父亲,逼我迎娶云黎县主。”
“什么?她想要让你娶那个残花败柳,人尽可夫的云黎县主?这是什么坏心肠啊!”阮清清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柳眉倒竖,义愤填膺。
“她怎么敢!姑父都不管管她吗?”
“怎么管,或许此事正合他心意呢?”陆雍鸣苦笑一声,看着她正色道:“表妹,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我自会解决。”
“你怎么解决?你一个大男人,又怎么能够算计的过一群内宅女人!”
阮清清目光凝重,显然陆雍鸣的话她并未听进去。
陆雍鸣看着她这张与婉儿一模一样的面容,终究不愿意将她牵扯进去,当下劝了又劝,得了阮清清的的保证以后,才派人将她送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