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黎县主一进来,目光直直落在了站在谢老夫人床榻边上的宋言卿。
只见宋言卿穿了一件月白色绣缠枝梅花纹对襟褙子,脸上脂粉未施,鬓发上只戴了一枚梅花簪子,整个人清清爽爽,不曾有半点狐媚诱人的样子。
但美人终究是美人,身披麻袋也好看。
更何况只是素妆?
云黎县主一看到宋言卿,就想到了之前她所说的那番话:“表哥自小就喜欢县主那种秀外慧中,活泼明媚的女郎,爱上县主半点也不意外……”
不错,谢宁远就是喜欢她这款张扬明媚,烈焰如同牡丹花样的明媚女子。
可不是宋言卿这款清汤寡水型的。
云黎县主心头涌上一股得意来。
可是再鄙夷,她也不得不承认,宋言卿是个名副其实的美人儿,甚至比她还略胜一筹,这个事实如同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头,难受不已。
当下给谢老夫人请了安之后,云黎县主目光直接转向宋言卿,阴阳怪气的开口:“早就听谢郎说他家里有一位才貌俱佳的表妹,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哪。”
宋言卿早已经跪下来请安,头垂的恨不得低到地上去:“民女宋言卿,给县主请安。”
谢老夫人一脸懵逼,完全被云黎县主的突然到访,给震惊住了。
一直到云黎县主已经与宋言卿两个人兵不血刃的过了好几招之后,她老人家才终于反应过来,当下挣扎着就要下床来说话,却被云黎县主制止了,语气还算亲善:“老夫人还是躺着吧!不用这样多礼,本县主今日正好路过,就进来看看您老人家。”
“看您身子骨挺硬朗的,也就放心了。”
什么样的路过,能正好路过永宁侯府?
这显然是一句托词。
谢老夫人笑着回答:“多谢县主挂念,老身没事。”
心里面却不由琢磨起来,云黎县主这一脸笑意融融的模样,她该不会是……又回心转意,想嫁远儿了?
这样想着,她心中涌上一股喜悦。
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不愧是永宁侯府的掌舵人,谢老夫人既不会如同谢宁芷那般将功力之心都表现在脸上,却也不至于态度冷落到得罪云黎县主,不卑不亢,镇定自若,这其中的度并不好把握。
而宋言卿,她的表现也丝毫不弱。
早在看见云黎县主进来时,她心中就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布局这么久,终于请得她入瓮,真的太好了。
然而明面上,她却将一个被表哥所伤,却因为婚约不得不待在永宁侯府的可怜未婚妻形象演的入木三分。
云黎县主满脸鄙夷。
虽然忌惮宋言卿的美貌,却认为她只是一个空有其表的花瓶,并不将她放在眼里。
她心中更为忌惮的,则是昨天夜里服侍了谢宁远的那两个丫环。
而今她已经知道了她们的名字,巧儿,婵儿。
在谢老夫人这儿坐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云黎县主就忍不住开口,想要去看望谢宁远:“之前谢世子曾经救过本县主,如今听说他的腿伤痕严重,于情于理,本县主都应该去探望。”
“县主有这样一份心意,远儿有福了。”
谢老夫人当场就答应了。
随后看向了宋言卿,目光里含着深意:“卿卿,县主第一次来咱们家,人生地不熟的,你亲自陪着她去远儿院子,成么?”
这是谢老夫人的试探。
宋言卿闻言丝毫未曾动怒,甚至连嘴角的笑容弧度都没什么变化:“好啊,卿卿乐意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