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小姐,您到底是希望世子得救,还是不希望他得救啊?”云意好奇的问道。
“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你。”宋言卿道:“因为我既盼着他死在那牢房里,又觉得这样太便宜他了,还没有亲眼看见过永宁侯府大厦倾轧覆灭,树倒猕猴散,人人不得善终,他怎么能死。”
更重要的是,没有谢宁远,怎么能把高高在上的云黎县主从云端拉到泥潭里?
宋言卿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接下来,就看我那亲亲大舅母的表现了,希望她能够有用一些,否则表哥就要在天牢里多吃一些苦头了。”
这句话说完都没有超过一个时辰。
永宁侯夫人王氏就灰溜溜的从公主府里回来了,一脸菜色。
去时有多么的趾高气扬,志得意满。
回来之时就多么的低调沉默,灰心丧气。
谢老夫人细问之下,她才哭着开口:“母亲!那公主府实在是欺人太甚!”
原来,她报出了身份,却连永宁侯府的大门都没能进去,就被公主府的守卫给轰出来了。
出师不利,丢脸至极。
谢老夫人知道她是个不中用的,但是没想到这么不中用啊!
这耽搁的可都是营救孙儿的宝贵时间啊!
她心中有气,本想损几句,但看王氏哭的双眼通红,一脸愤恨,到底还是没有把那话说出来,只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
“我不让你去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母亲,远儿可是县主未来的夫君!陛下下旨赐婚的!”王氏一脸不甘心的道:“长公主难道真的就这么干看着?不怕她女儿嫁不出去?”
“人家有什么好怕的。”
谢老夫人无奈道:“承平大长公主本就不甘心将云黎嫁给远儿,因为他们两个人做了荒诞的事情,无可奈何之下才松的口,如今远儿出事,她怕是恨不得他死在牢里,这样,她就可以痛痛快快的重新挑选一个女婿了,比如那位镇国公府世子傅玉清……”
王氏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一抹失望不甘的神色来。
原来她以为板上钉钉的婚约,并没有那么稳固。
还是母亲说的对,云黎县主没有嫁过来之前,一切都不算尘埃落定。
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母亲,您还有别的办法救远儿么?”王氏一脸彷徨无助的哀求道:“只要远儿能够平安出狱!并且平反,他就还是陛下亲赐的长公主府女婿,谁也改变不了……”
“从一开始我就打算让张氏去的。”谢老夫人幽幽的开口道:“她那个人长袖善舞,曾经跟长公主搭过话,或许公主殿下愿意见她一面,可是你不愿意。”
“愿意!我愿意!”
这一次王氏什么要求都不敢提了,慌不迭的点头答应。
谢老夫人看她态度诚恳,于是便派人将张氏请了来。
张氏因为被落了面子,故意姗姗来迟。
进屋后听谢老夫人说明了情况之后,她直接开门见山,把条件提高了一倍:“我也不要那掌家的权力了,省的遭别人白眼,我只求老夫人一件事,日后分家,二房要在原本的基础上,多分一成的家业,母亲与大嫂若是答应了,我这就去长公主府跑这一趟。”
“你这是改明抢了啊!”
王氏听了这话,当场变了脸色,直接开骂。
张氏不与她争吵,之前脸上身上扭打被抓的痕迹还在呢,这都影响出门见人,她只是用一种看蠢蛋的目光扫了王氏一眼,就将目光看向了谢老夫人,等着她发话。
谢老夫人闻言沉默了。
按理来说,侯府分家,长房要拿六成,剩下的四成其他两房均分,长房继承侯府爵位。
现如今,张氏提出来自己要多一成的家产,这事儿她要是答应了,长房与三房都会闹腾的啊!
这肯定不行!
“这样吧。”谢老夫人思忖片刻,对张氏道:“分家的规矩不能乱,这个条件我不能答应你,但是我老婆子的体己钱,以及这些年的私产,可以给你多分两成,不能再多了。”
“母亲!不行!不能答应!您的私产都是长房的!其他房没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