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宋言卿答应了,拖着疲惫的身子去了福荣院。
一进门,永宁侯夫人王氏便大声呵斥道:“跪下!宋言卿!你害的远儿不能出狱,到底是何居心!”
宋言卿听了这话,当即缓缓抬头看向了上首位置的谢老夫人。
谢老夫人没有像王氏这样张牙舞爪,气势汹汹。
但是她并没有制止王氏。
态度还算态度和蔼:“卿卿,我是不相信你会这样做的,你一定有苦衷的对么?”
“外祖母,连你也认定,这件事情是我搞的鬼?”宋言卿直直的看着她,眼底讽刺满满。
谢老夫人被看的心生愧疚,神情不自然极了。
这段时间宋言卿为营救谢宁远所做的努力,她都看在眼里,平心而论,宋言卿没有做错什么。
相反的,整个永宁侯府谢家,都要感激她。
但那是在谢宁远被营救出来以后。
可是现在,失败了。
她最最亲爱的孙子,至今依旧待在府衙监牢那样阴暗潮湿的地方,不见天日。
这让谢老夫人怎么能高兴的起来?
“卿卿,按照道理来讲,长公主出手的话,远儿出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外祖母,就连手眼通天,左右逢源的长公主殿下,都解决不了这件事,您认为我比长公主还要厉害?”宋言卿闻言,脸上的讽刺意味,更浓了。
谢老夫人:“……”
是她魔障了。
宋言卿的任务,是送信并将实情告诉云黎县主,最终引得长公主殿下出手,营救她的孙儿谢宁远。
她已经完成了。
真正没有把事情办妥,把人救出来的是长公主殿下啊,她们在这里指责宋言卿,算什么?
谢老夫人想通了以后,脸上的笑容就真诚了许多,摆摆手让宋言卿回去休息。
但是王氏不干了。
她死死咬着宋言卿不放,胡搅蛮缠道:“母亲!当时衙门口她亲口承认的!是她害的远儿不能出狱!您怎么能就这么放过了?”
“那不然呢?”
谢老夫人闻言立刻劈头质问道:“卿卿当时出面承认,是为了挽回我们谢家的颜面!还有长公主殿下的!你要承认你救不了自己的儿子么?”
“我……”王氏闻言,顿时说不出话来。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与卿卿无关。”谢老夫人一锤定音。
王氏满心满眼都是不甘心。
却无话可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宋言卿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离开了福荣院,而她什么都不能做。
……
宋言卿回去沁芳院之后,没有什么心情用晚膳,早早的沐浴一番,便上床榻休息了。
一闭上眼睛,她的脑海里面全都是陆雍鸣的身影。
今日长街上临走之前,他留下来的那个眼神,让她久久不能忘怀。
陆雍鸣是看见了她与成王周旋交涉,误会了什么么?
想了好久,宋言卿也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