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多时,云意带回来了消息。
谢家一众女眷都行到半山腰了,结果大雨倾盆而下,马车打滑,险些掉下山崖下去。
没有办法,只好又原路下了山去,在山脚下的客栈里住下。
等明日天晴才能上山来。
谢老夫人还托人给宋言卿带了话,让她务必要照顾好谢宁芷,稳住成王与安南太妃,等着她们上山来商议婚事。
宋言卿本就愁今夜该怎么办,收到谢老夫人让人送来的加急信件,气的全给撕了。
一个个都只在意利益,谁在意她了?
宋言卿想到成王的肆无忌惮,一颗心高高悬起,几乎都没有放松下来的时候。
为今之计,只能待在寮房里当缩头乌龟,希望能够熬过这个可怕的夜晚。
想法是很美好。
结果等到下午天的时候,隔壁房间里有动静了,谢宁芷吵嚷着让侍女给她梳头。
过不多时,她身上穿着一件石榴红的抹胸襦裙,高高的梳着发髻,耳朵上戴着明月珰,打扮的妖妖娆娆的从屋子里出来了。
“哼。”
谢宁芷朝着宋言卿的方向抛了个大大的白眼,趾高气扬的转身朝着屋外走去。
宋言卿与云意两个人面面相觑。
“她这是上哪里去?”
“奴婢去看看。”云意立刻起身,便跟了出去。
过了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告诉她一个炸裂的消息:“她去成王殿下的客院了,想来是虐待没挨够,上瘾了。”
宋言卿:“……”
她委实是看不懂谢宁芷了,为了攀龙附凤,就连体统面子什么都不要了么?
这年头居然还有女子知道了暴虐成性的成王本来面目,还上赶着送上门的。
算了,她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就祝福锁死吧!
天黑之前,云意去领晚上的斋饭,宋言卿站在门口目送她离开。
正要收回目光离开时,却瞥见一队锦衣卫冒着倾盆大雨从山道那边走了过来,浑身上下淋的透透的。
为首之人,一身玄色飞鱼服,走动间隐隐约约的银色花纹随着衣袂翻飞,一双如墨的双眸不经意的朝着宋言卿的方向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宋言卿从陆雍鸣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缱绻,一丝疲惫。
但是她却恍惚以为是错觉。
下一刻,陆雍鸣收回了目光,一步也未曾停留的带着他的锦衣卫部下,离开了。
宋言卿也若无其事的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