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夫人听的是额头青筋直跳。
她忍不住看向了一旁的王氏,心道她是怎么能忍住没有发火的。
但诡异的很,一向都咋咋呼呼,恨不得把宋言卿从头顶挑剔到脚底的王氏,今日却是一反常态的沉默不语。
谢老夫人咳嗽了两声。
王氏仍然没有开口。
谢老夫人只好道:“老大媳妇,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王氏被点名,终于开口:“母亲,除了宋言卿之外,我们家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你今日究竟到底怎么了?”
谢老夫人闻言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母亲,我很正常啊。”王氏开口,神情分明有一些心虚。
谢老夫人见状,眉头皱的很紧。
当着亲孙子的面儿,她没有给王氏难堪,也没有多问什么,便让他们母子退下去了。
之后,她派了身边的嬷嬷去打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夫人,当时世子跟表姑娘吵起来,太太一开始还帮腔的,但是后来世子气走了,表姑娘不知道单独与夫人说了什么……”
“之后,太太回来就这个样子了……”
“必然是卿卿跟她说了什么。”
谢老夫人的脸色难看至极:“倒是没有想到啊,卿卿如此厉害,三言两语就让王氏这个对她最为厌恶的人,大变模样,连亲儿子的婚事都不管了……”
“去查,她跟王氏到底说什么了。”
“是,老夫人。”张嬷嬷点头答应。
作为谢老夫人身边的心腹,张嬷嬷的办事效率自然不必多说。
但是她查了一天,最终也只得到了一句:“肉烂在锅里,是你的终究是你的。”
“肉烂在锅里?”
谢老夫人听了这话,仔细的琢磨,然后,她的脸色一点点的变了。
宋言卿是在告诉王氏,她反正是要嫁给谢宁远的,她的嫁妆是长房的,跟谢家其他房无关。
如果现在拿出来为谢宁远的婚事出力,那就属于整个永宁侯府的,到时候二房与三房的人觊觎,想要分一杯羹,就在所难免了。
这番话一出,王氏这个极度自私,生怕二房三房占便宜的人,可不就被说服了?
更有甚者,王氏还有她自己的小心思!
她的儿子大婚,迎娶的又是县主,这是能够将整个永宁侯府抬高的大喜事,二房与三房的人不得替他张罗出钱么?
不必出钱,反而还能借此揽一波钱财,王氏怎么可能不心动?
好,真是好的很啊!
宋言卿不仅不出钱,还开始挑拨长房与其他房的关系了!
谢老夫人愠怒无比。
气的连饭都吃不下去。
偏巧这个时候下人禀报,说表姑娘来请安了。
“让她进来。”
谢老夫人的语气里难掩怒火。
心道这是心虚所以来给自己解释来了么?
哼,倒要听听她说出个什么子丑演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