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她做什么?”阮老太君闻言皱着眉头道:“她十几年前就一心一意的向着你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她的话没有参考性。”
“让一个妾室越过正室夫人,掌管侯府,这就是南昌侯府的风俗?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宁阳侯夫人也在一旁补刀。
南昌侯半点也不在意,闻言笑了笑道:“玉萝这段时间生病了,所以才让云娘帮忙的,执掌中馈的自然该是侯府夫人,岳母大人放心好了。”
这也算是一种示弱,或者说妥协。
阮老太君带着两个儿媳妇,此番浩浩荡荡的带着人赶过来,一是促成外孙与亲孙女的婚事,二是处死云娘,三是替南昌侯夫人玉萝撑腰。
结果,最终只有这第三件事情办成了。
此刻婆媳俩脸上的表情都不大好看。
想再闹腾。
但显而易见,越是闹腾,到最终倒霉的就只会是陆雍鸣这个外孙儿。
看着陆雍鸣整整挨了几十下鞭挞,后背上血迹斑斑,却咬牙支撑的摸样。
最终,阮老太君咽下了这口气,逼着陆雍鸣亲自给阮清清道了歉,就带着一家子人铩羽而归。
阮清清还不想走。
眼眶通红的摇头道:“祖母!我不走!我要留下来跟哥哥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人家压根也不想见你!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阮老太君难得的沉了脸,不由分说就让人把阮清清给带走了。
“表哥……”
阮清清走的时候,可以说是眼泪汪汪,一步三回头。
陆雍鸣的心情极其复杂。
就在今日,他骤然得知了一向视若亲妹的阮清清,对自己有不一样的心思,结果就被自己的外祖一家逼上门来。
“你干的好事!”等到外人一走,南昌侯脸上维持的笑容就消失了,满脸阴沉的怒瞪了陆雍鸣一眼。
鉴于他今日还算是维护了自己的份上,且也没有顺着阮老太君的话,杀死云娘。
陆雍鸣没有说什么话气他。
只是有些艰难的从地上起身,面无表情的开口道:“若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假扮侍卫的宋言卿艰难的搀扶着他。
陆雍鸣几乎把全身一半儿的重量都依靠在她身上。
“等等。”南昌侯的声音冷冰冰的传来:“把你那个侍妾管好了,不要再让她继续闹事,否则,下一次别说是我了,就连你,也护不住她!”
陆雍鸣对此一言不发。
宋言卿搀扶着他,却感到了一股寒意。
从这语气里,她听到了一种山雨欲来。
却只能尽量的低下头去,努力的扮演一个合格的侍卫。
等回到院子里,宋言卿仍然不得松懈。
连忙打发云意去请大夫来,给陆雍鸣好好治伤,想到他旧伤未痊愈,又添新伤,就有些难受。
结果云意还没走,陆雍鸣的声音就传来:“不必去了。”
他这一声底气十足,生龙活虎,跟今日在正厅上那副虚弱的样子截然不同!
宋言卿闻言惊讶极了。
猛的转过身来,就看见陆雍鸣面无表情的伸手从后背上取下来一块薄薄的铁板。
原来,他居然提前做了安排?
宋言卿有些目瞪口呆,问道:“那这些血迹……”
“提前洒上去的鸡血。”陆雍鸣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