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破解眼前局势再想办法调动不远处守卫军,前去汤府将人缉拿归案。
到底是他和宁逾白小瞧汤府里面暗藏情况,光想到汤蕉志不会那么简单,没想到姜衔玉背后还藏着的身份。既是天世教圣女,那携带的人绝对会很多。往往圣女代表的都是一种无上权利,以姜衔玉心狠手辣的样子来看,她带的人会更多。
如若燕云殊不带有碾压式的人过去,不仅会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还救不出人。
燕云殊伸手摸向四周,勉强摸到个墙壁,这是真的。他指尖在墙壁上面摸索,有一条条砖块契合的痕迹在,他顺着这墙的痕迹往前走。印象中想动到的这条街是一条直的,能抵达郁云阁说的热闹地方。
他们走不过去全是在这地方原地打转,那是不是顺着这堵墙走,就能顺利抵达呢?
谷雨东张西望,小心防备,很怕有人趁此机会偷袭他们。
两人不知道走了多久,四周静悄悄倏然褪去,悉悉索索的声音响彻身边,豆大的水滴落在两人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打的人生疼。而这时,走在前面的燕云殊眼前一亮,黑暗也随着雨声消失,微弱灯光去而复返。
看清眼前局势,燕云殊脸色微变,他们是走出那个奇怪的鬼地方,但是没到郁云阁说的地方,是又回到崩塌成废墟的汤府。
宁逾白和郁云阁都在,与姜衔玉带来的黑衣人厮杀成一片,被燕云殊命来帮忙的影卫如同鬼魅在杀手堆里出其不意的出杀招,不远处的姜衔玉气得大喊,不停让人攻击,势必杀了他们。
燕云殊手心里湿润一片,分不清是汗还是雨水。
跟在他后面的谷雨见状,身形微动就要冲过去帮忙,被燕云殊拦住,他摇摇头。
“你冲过去只会暴露我们两又回来的事实,不仅帮不了他们,还会给本就不好的局势雪上加霜。听我的。”
谷雨和他后背贴在墙壁上,静听那边情况。
片刻后,燕云殊低声:“如若给你个机会杀姜衔玉,你有多大把握?”
谷雨想到方才姜衔玉陷入疯癫的模样,人在疯狂的情况下,警惕心会随之下降,此时姜衔玉身心都在不
远处被包围的宁逾白等人身上,对身后的危险一无所知,他若是能抓准机会,有很大把握将其击杀。
相比起击杀,燕云殊当然更希望能抓到活得姜衔玉,但眼下情况不允许,不杀姜衔玉,宁逾白等人无法脱身。
这都过去那么久了,宁逾白他们体力及内里消耗过多,再不想办法救人,迟早会落入姜衔玉手里。
天世教圣女从不是善茬,落入她手里,生不如死。
燕云殊需要谷雨的肯定回答,在他的逼视下,谷雨笃定点点头。
燕云殊不会让谷雨就那么□□的去暗杀,他快速说出计划:“等会我绕过去吸引姜衔玉的正面注意,你找准机会从背后下手,保不准暗处还有人保护她,所以你出手一定要快准狠,这种机会只有一次。你要是没能杀了她,就快跑,千万别被她抓到,知道吗?”
谷雨急了:“怎么能让您去冒险?若是被公子知道,我以死谢罪都难敌这份罪过。”
“不先将姜衔玉弄死,你公子都没了,到时候谁会追究你的过错?”燕云殊一句人间清醒的话敲得谷雨脑瓜子嗡嗡的。
谷雨咬牙:“让您去太危险了,我想法子过去暗杀她便是。若是你身陷危险之中,我又未能得手……”
“你小子何时这般不自信了?”燕云殊问,“宁逾白身边从不带无用之辈。想想你替我去接绣球,冒险进汤府的时候,那份勇气很得我欣赏,怎么到这时候反而怂了?总不会是姜衔玉那一刀子将你的扎得胆小怯弱。”
谷雨眼神变来变去,最终下定决心:“属下就算拼了一条命,也会完成任务!”
燕云殊欣慰得在谷雨肩膀上拍了拍,没浪费他的口水。
计划已定,两人分头行事,离去前燕云殊指指另个方向:“你从那边过去,我看过了,那边好隐藏行踪,也是姜衔玉的视野盲区。谷雨,无论面对任何困难,你都要相信你可以的。”
不知为何,谷雨浑身充满了力量,比任何时候都要觉得自己能所向睥睨,遇谁杀谁。
这时,雨下的大起来,砸在地上激起一朵朵透明水花,纯粹而漂亮。
燕云殊脑海吸引姜衔玉的计划一幕幕重复,熟练到他觉得只要自己肯出手,绝对能
和谷雨配合得天衣无缝,怀抱这种信念,他躲在个很好拉仇恨的地方,等着谷雨到地方。
越是离汤府近,宁逾白及郁云阁等人与敌厮杀的声音也就越近,再撑一会儿,他在心里说。
宁逾白的长剑上鲜血不止,被雨水冲刷掉一点点,很快又会被鲜血淋上,雨水和鲜血轮番交替出现在剑上。他冷若冰霜,挥舞长剑的手没有丝毫停顿,像是从不知道有多累,衣裳上面多有破损,露出身躯上面血肉翻飞的伤口,那伤口被雨水冲的发白,丝丝血色顺着雨水消失在衣裳裂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