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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听错吧?众生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心中都浮现出这样不真实的念头。鸿钧道祖,竟然说到此为止?换句话说,他与混沌老祖这两位至高无上的存在,从一开始,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打算?他们联袂而来,不是为了审判,反而是为了调和?尼玛!这简直惊世骇俗!短暂的死寂之后,所有人都瞬间明白了。忌惮。这是源于对顾长青那深不可测的实力,最纯粹的忌惮!已经到了连道祖与混沌老祖,都不敢轻易动手的地步了啊!想通了这一点,洪荒万灵看向那道摇摇晃晃,不拘一格的身影,敬畏之情已然达到了顶点。不过,鸿钧与混沌老祖倒也不理会众生的反应。话音落下,甚至不等女娲有任何回应。鸿钧袍袖一挥,一股无法抗拒的大道之力瞬间卷起。那还处于懵逼状态的老子、元始,以及同样重伤的接引,连同昆仑山上幸存的阐教弟子,全都被这股力量包裹。下一刻。光华一闪,他们便彻底消失在了高天之上。来时声势浩大,威压寰宇。去时,却这般仓促,甚至带着几分狼狈。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昆仑废墟,和一群彻底呆滞的围观群众。“就……就这么走了?”有大能喃喃自语,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道祖退了……面对顾长青,道祖竟然真的退了!”“那柄斧头……你们看到了吗?就是那柄开天神斧的虚影出现之后,道祖和混沌老祖的气息才彻底沉寂下去的!”“一柄斧头,逼退了两位至高?我的天,这酒剑仙越来越不可思议了!”议论声如同山呼海啸,彻底炸开了锅。今日之后,洪荒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圣人不再是高高在上,天道亦非不可违逆。而在那一切之上,还有一个名字。顾长青!……与此同时。紫霄宫中。空间一阵扭曲,鸿钧等人的身影显现出来。刚一落地,元始和老子便再也支撑不住,本就破败的圣躯一个踉跄,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接引道人也是面如金纸,一言不发地盘坐下来,试图调息恢复伤势。但整个紫霄宫内的气氛,却与他们狼狈的姿态截然不同。死寂。压抑。一种风雨欲来的恐怖气机,笼罩了整座宫殿,让元始和老子这两个圣人,都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他们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因为那股恐怖压力的源头,正是他们的师尊,鸿钧道祖。鸿钧站在大殿中央,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愠怒与暴戾,却比之前在昆仑山面对顾长青时,浓烈了何止千百倍。那是被压抑到了极致,即将彻底爆发的火山!元始和老子心中叫苦不迭。他们知道,师尊这是在顾长青那里吃了天大的瘪,心中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邪火。而他们两个,作为引爆这一切的导火索,此刻无疑是师尊最不想看见的人。现在开口,绝对是自讨苦吃。然而,他们预想中劈头盖脸的怒斥,却迟迟没有到来。鸿钧依旧背对着他们。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就在元始和老子以为自己快要被这股压力碾碎的时候,鸿钧终于动了。他缓缓地转过身。那张万古不变的脸上,此刻阴沉得可怕。但他看的,却不是瘫在地上的元始和老子。而是……一旁正在打坐的接引道人。“混账。”两个字,从鸿钧的口中吐出。不带丝毫的情绪波动,却让整个紫霄宫的温度都骤然下降。接引道人猛地一个激灵,从入定中惊醒,骇然抬头。“师……师尊……”“混账东西。”鸿钧重复了一遍,一步步朝着接引走去。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让元始和老子都感觉呼吸困难。接引更是惶恐到了极点,他完全不明白,道祖的怒火为何会突然倾泻到自己身上。他连忙从地上爬起,跪伏在地,颤抖着辩解。“师尊息怒!弟子……弟子不知何处触怒了师尊?”鸿钧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漠然的姿态,宛如在看一个死物。“不知?”“好一个不知!”鸿钧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波动,那是怒到极致的反笑。“本座的话,尔是全当耳旁风了么?!”轰!这句话,如同一道混沌神雷,在接引、元始、老子的脑海中同时炸响!事实上,老子元始也有这样的念头,对接引并没有什么好气。毕竟,昔日鸿钧与混沌老祖闭关之前,曾无比郑重的吩咐他们,万万不可再招惹顾长青,招惹截教一脉。为此,老子元始隐世不出。甚至就连人阐二教弟子,也几乎相当于是被下了禁足令,不敢走出昆仑山半步。但谁能想到,接引这家伙竟然如此不知死活,去以人族为引,算计女娲。如此一来,不仅是触怒了女娲,还引来了顾长青,这才招致今日这般灾祸。果然!鸿钧继续说道:“尔明知那顾长青杀伐暴烈,且有诸多攻杀至宝傍身。”“竟还做出如此愚蠢之举,牵连昆仑也险些彻底覆灭。”“哼,这般后果,你可能承担得起?!”显然!虽然鸿钧与混沌老祖是刚刚出关,但对于此前发生的一切,他都已经推演而出了。鸿钧可谓是气不打一处来,越看接引,越是暴跳如雷。而接引听着鸿钧的怒斥,也只是头颅低垂,再不敢多说一句话。到得此时,他自然也已经醒悟过来。这一次,确实是自己太过于冲动了。鸿钧怒斥良久,怒气这才逐渐平息。看了一眼如斗败公鸡一般的接引,鸿钧这才怅然一叹。他也知道,准提身死道消,还是让接引恨怒欲狂,无法放下。复仇几乎已经成为了后者的执念,这才做出此事。垂眸思索片刻,鸿钧这才继续开口道:“罢了,起来吧!”“此次变故,虽然损失惨重,但也并非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