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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青的话语,何其淡然,何其镇定。仿佛就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并非是在与鸿钧商量。而此言一出,天地皆寂。无数大能巨擘,散修生灵等,面面相觑,一头雾水。哪怕金鳌岛上,百万弟子等人,也同样是大眼瞪小眼,不明所以。“天呐,长青师兄这是想要做什么?!”“我等截教弟子先前那般,就是这罗睺的手段使然。”“眼下让鸿钧将其带走,永禁紫霄宫中,不是正好么?”“就是就是,长青师兄难道要替那个罗睺说话不成?!”诸如此类的窃窃私语声,在金鳌岛上传开。显然,截教众弟子,对于罗睺,可谓是恨怒交加。故而想着,只要鸿钧将其带走,那么用再暴烈、残忍的手段,去对付罗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顾长青显然并非如此。他没有理会反应各异的截教众弟子,以及外界无数生灵。话音落下,便依旧用那般洒脱不羁的模样,与另一边的鸿钧遥遥相对。且不时还自顾自的拎起酒神葫芦,又灌几口美酒。此刻,鸿钧也早已是眉头紧皱。纵然心中不悦,他还是耐着性子说道:“顾长青,此乃本座与罗睺之间的事情。”“你还是休要插手的好。”此话,落在天地众生的耳中,无人觉得不对。毕竟,道魔之争,那是万古纪元之前,就曾爆发的浩劫。如今罗睺重现天地之间,交由鸿钧处置,也确实是最合理的。也就在众生暗自点头赞同之时。另一边,顾长青却带着醉意,缓缓摇了摇头。“呃道祖此言差矣!”“那罗睺重现,于我截教众弟子心中,勾起心魔,致使我截教混乱。”“这呃又怎能说是道祖与其之间的事情呢?”“以本座看来,将其交给我截教处置,才更是理所当然啊。”听得顾长青的话,众生又不禁微微一愣。这特么好像也有道理。此前截教的种种混乱,一些顶尖的大能巨擘早有察觉。更何况,这一次罗睺被逼的现身,无处可逃,不也是顾长青一掌之下,才将其退路彻底封锁的么?这么说来的话,鸿钧与顾长青,倒是各有各的道理了。而且,众生也看得出来。顾长青这是不惜硬刚鸿钧道祖,也执意要留下罗睺了。这又是为何?!到得此时,无数大能强者,早已是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事态的变化。即使是后土,也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顾长青,最终并没有多说什么。良久,这样让人倍感压抑的沉默,终于被再一次打破。只见鸿钧微微颔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顾长青的身影。其眼神之中,已经多了一抹威严无二的感觉。“顾长青,今日本座若是执意要带走罗睺呢?!”鸿钧沉声开口,如此说道。显然,他已经懒得与顾长青废话,无论如何,都要带走罗睺。任何人都无法阻拦的姿态。对此,顾长青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漫不经心的姿态。咕咚咕咚他仰头再度猛灌几大口美酒。而后,便是一个长长的酒嗝打出。“呃”“恰好,本座近来亦悟出一剑。”“只是不知呃这一剑,能破天道牢笼否?!”初时,众生还不太明白顾长青此话的意思。不过,话音落下。飒!顾长青的周身,气息猛然骤变。只听得一道道凌厉的破空之声响彻,穿金裂石,振聋发聩。大片大片肉眼可见的剑道神纹,也在顾长青的周身铺陈开来!遮天蔽日,无穷无尽!单单是旁观着这一幕,众生都只觉得头皮近乎炸裂,遍体生寒,悚然不已。一瞬间,天地众生皆明白了顾长青的意思。“嘶酒剑仙这是要强行打破天道牢笼,释放罗睺?!”“天呐,这这真的如此么?”“看不懂,本座当真是看不懂,酒剑仙这到底意欲何为呢?”“嘿嘿,酒剑仙行事素来不羁,若是我等都能看懂的话,那岂不是人人都可成为酒剑仙了?!”众生难掩心中的骇然与震动,发出一道道惊呼。看向顾长青的瞳孔之中,更是如同地震一般,难以平复。另一边,鸿钧自然也已经明白了顾长青的意思。不过他并不似众生那般失态。只是面色愈发阴沉,看向顾长青的目光中,也愈发摄人心魄了。“顾长青,尔敢?!”鸿钧开口,尽管极力压抑,众生也还是听出了几分质问的意思。然而,这一次,顾长青却已经不再回应了。“哈哈”他只是突然仰天大笑几声,说不出的豪迈洒脱。仿佛鸿钧的那一句“尔敢”,在他听来,只是一个天大的笑话。紧接着,顾长青带着八九分的醉意,终于行动起来了。他一步步迈出,脚踏虚空,步步生莲!而他的身形,却摇摇晃晃,甚至可以说是踉跄不止。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醉倒。“剑来!”顾长青喃喃自语,含糊不清。话毕,却猛地言出法随!而且,他并非是召唤自己的某一柄配剑。只见,随着他的一句话出口。周遭,亿万里高天之上,雄浑如渊的气机,猛地浩浩荡荡,上下翻滚,沉浮不已。不过短短的片刻时间,就在顾长青的头顶之上,那亿万毫光凝聚,无尽道韵激荡之下!一口镇压九天十地,仿佛能够斩断万古纪元的混沌天剑,终于成型了!众生看的惊憾交加!难以想象,这是何等深厚的剑道造诣,才能一念之间,凝聚如此恐怖的一剑?!就连另一边的鸿钧,都看的瞳孔微微一缩。不过不等他再多说什么。另一边,顾长青又带着醉意,轻声吐出一个字。“斩!”一字出口!轰隆隆!那高悬九天之上的混沌天剑,也应声而动。众生只见,铺天盖地的璀璨劫光,骤然爆发而出。下一刻,便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朝着那禁锢罗睺的天道牢笼,悍然劈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