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昨晚她与绿芜聊天,得知绿芜已经对沈祝动了真心,到了刻骨铭心,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她苦思冥想,就想出了择婿的办法。
一是为了测试沈祝是否对绿芜有情,如果他也有情,她就可成全他们。
如果他没有情,也可以及时让绿芜认清现实,不要自怨自艾的过日子。
二是抱着侥幸心理,万一碰到更好的,可以转移绿芜的注意力,不要在沈祝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她点头道:“嗯!绿芜你过来,看看这些画像可有喜欢的?
他们都是逍遥城里的青年才俊,如果有中意的人,我为你做主,把婚事定下来。”
绿芜没动,低头平淡道:“夫人做主就行,绿芜全听夫人安排。”
顾云禾打趣道:“那我要是给你找一个花甲老人,你也没意见?”
绿芜依旧波澜不惊,平静如水,“没意见,夫人让奴婢嫁,奴婢就嫁。
夫人要是嫌弃奴婢碍手碍脚,奴婢可以去尼姑庵出家,遁入空门,远离红尘,不问世事。”
她本是孤儿,无父无母无牵挂,是夫人救了她的命,如今夫人和小主子们就是她的亲人。
沈祝已经拒绝,他们两个注定不会走在一起。
要是夫人再嫌弃她,她是准备出家当尼姑。
顾云禾轻斥道:“说什么傻话,好端端的怎么想起出家了?
找不到心仪对象,那就陪着我,做个老剩女也可。
总归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你。
天下人都抛弃你,我是绝对不会丢下你的。”
绿芜双眼蓄满泪水,对顾云禾的话很感动,她知道夫人说到做到,从来不会食言。
这两日来,端着的一颗心,一直倔强着不肯掉下一滴眼泪的傲娇脾气,在这一刻终于卸防,放肆发泄一回。
她泪如雨下,低声呜咽,抽抽噎噎。
一盏茶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心神,小声道:“夫人,奴婢有些身子不适,想先下去休息。”
顾云禾没有安慰她,看着她发泄,只要哭出来,一切就都好了。
看着绿芜如此伤心,她心疼不已,这还是绿芜第一次在她面前哭,为一个男人哭。
她柔声对绿芜道:“好,去吧!先回房睡一觉,要是还不舒服,就让袭人来喊我。”
“是!多谢夫人。”话落,她转身,朝着后院而去。
她全程没看沈祝一眼,心中甚是悲凉,心死莫过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