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亮大吼道:&ldo;你到底在哪里!地址!医院名字!&rdo;
展行道:&ldo;哦哦,好……&rdo;展行连珠炮般报了出来,孙亮又道:&ldo;断手还是断脚了啊,听起来咋没啥事nia。&rdo;
展行道:&ldo;是没事啊,真没事,没缺胳膊损腿,是我朋友生病了,我陪他一段时间……你别来了……哎,二舅,你还在听吗!&rdo;
孙亮直到这个时候才真正松了口气:&ldo;已经晚了,展小贱,你爸以为你尸体搁协和医院了,正在赶过来的路上。算了,你在那里等着吧,我晚上过来,你大舅中午过去。&rdo;
展行还没反应过来,孙亮便挂了电话。
展行终于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的末日到了。
第33章
当天黄昏,林景峰的药效过去。
痛如浪潮般淹没了他,手上伤口最先发作,犹如在地狱的油锅中反复煎熬,高原上寒风刮过肌肤时的裂感,手握霍虎长刀的割痛,枪弹打入肩膀时钻心绞肺的痛苦,甚至每一次注射药剂时,那一个小小的针口,都千百倍地回击了他。
最恐怖的还是在喜马拉雅地宫内吸入的黑烟,令他的呼吸道,气管有如被千万根针猛扎,从体内到体外,凌迟一般的难受。
&ldo;不要咬东西!&rdo;展行道:&ldo;别咬手臂!你会更痛的!&rdo;
展行手足无措地看着林景峰,拉开他的手,林景峰几次昏过去,又几次醒过来,在床上翻滚,展行紧紧地抱着他。
&ldo;太痛的话喊出来啊!&rdo;展行比林景峰更害怕,他小时候有一次牙疼去作了根管填充,那滋味他足够记得一辈子。
林景峰全身是汗,浸湿了病服,睁着无神的眼睛,看着展行。
展行一刹那陷进了无边的恐惧之中,三秒后,&ldo;哇&rdo;的一声大哭起来。
林景峰反而笑了起来:&ldo;你哭什么?被吓着了?&rdo;
展行呆呆道:&ldo;你没事吗?吓……吓死我了。&rdo;
林景峰疲惫地点头,第一次痛感过去。
&ldo;过来。&rdo;他朝展行招了招手,展行搬了个小凳子,坐到床边。
&ldo;医生说不能碰你,否则万一在两次疼痛之间压到或者扭伤,下一次会更惨的。&rdo;展行红着眼睛说。
林景峰点了点头,沉沉入睡。
睡了不到五分钟,林景峰听到开门声,再次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