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反锁住宁青冘后跑出来的,身上的伤半点没治,此时半边身子还是血淋淋的。
她本以为会看见遍地残肢,但这里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干净。
“风千。”
“在。”
“准备一下接任族长事宜。”
风千不可置信地抬头,但仍旧说,“族长人选还要经过长老会商议,我是为别的事而来。”
“从今以后,羽族没有长老会了。”
“什么?!”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你比我要更懂这个道理。”
风千的脸本就没什么血色,听完这句话更是身形微晃,站立不稳。
她咬着牙,跪了下去,“还请太上长老解惑。”
“雍青不想为羽族而死,但死之前仍在为羽族筹谋。”游墨翎看着跪在身前的人,“他从未对不起羽族。”
“他之前说过,他还能活年的。”
半晌没得到回应,风千抬起头,发现面前早已空无一人,游墨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雍青原本确实还能活年,甚至更久,但从他放风千和宁青冘二人进洞府时就不是如此了。
半月前雍青洞府中有一股陌生的强大气息传出,感受到的羽族无不为之战栗。
他知道那是重明的气息,但旁人不知道。
长老会更是没能沉得住气,他们怕雍青翻盘,几乎是一刻都等不了的想要雍青死在他们面前。
恰好那日风千和宁青冘上门拜访。
于是,他们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将激发术法的东西带到雍青面前。
年变成了天。
他不知道雍青用了什么办法撑过这么多天,但是昨晚,已经是他的最后时限。
所以,他让自己变成饵,归音则是那把刀。
虽然她并不在意,但她在报仇的同时替羽族清理掉了障碍。
不过他并不准备把真相告诉风千,因为羽族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族长,没有人比风千更合适。
那群鲜活的人族修士确实令他有所触动,但他身在局中,无法选择,身不由己。
因为要支撑羽族,他只能是高高在上的太上长老,不能是游墨翎。
所以哪怕徒弟被害,他都不能出手。
那会打破制衡。
想起那人撂挑子时的洒脱,除了羡慕他已经说不出别的话了。
真希望羽族下一个大乘期早些到来,他也好撂挑子,然后……
干翻那群傻逼。
这次穿过血色裂缝,归音没有失去意识,她清醒地看着怀中的尸体寸寸纷飞化成光影。
那些光影碎片穿过她伸出的手,重新拼凑,最后飞速坠下。
顺着碎片消失的方向看去,看到那只熟悉的异兽正眼巴巴地望着她。
以及,熟悉的灵魂气息。
帝泽!
求生欲和怒火一同上涌,让她不知道应该先下去抽它两巴掌,还是先拿出传送符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