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东、李援北、李定西三个小家伙,早就按捺不住,像三只小麻雀似的,紧紧围在了抱着小喜棠的秦若白身边。
小家伙这会儿被屋里的灯光和说话声彻底吵醒了,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小嘴咿咿呀呀地吐着泡泡,可爱得让人心尖发颤。
“嫂子!让我抱抱!让我抱抱嘛!”李援北伸出手,跃跃欲试。
“我也要!我也要抱侄女!”李定西也凑热闹。
李朝东虽然没说话,但眼巴巴看着小喜棠的样子,意思再明显不过。
李向南走过来,笑着揉了揉三个弟弟妹妹的脑袋,语气带着点责备的宠溺:“都围着干嘛?不去吃饭?肚子不饿啊?等了半宿了!”
李援北头也不抬,眼睛黏在小喜棠身上,笑嘻嘻地说:“那也值得!我想死这小家伙了!你看她多可爱啊!眼睛像嫂子,鼻子像你!哎呀,不行了,我得抱一抱!”
李朝东、李援北、李定西三个小家伙,围着秦若白和小喜棠转悠了半天,最终还是被李向南佯装板起的脸“凶”了回去:“还不赶紧去吃饭!肚子唱空城计了?你们侄女也要‘吃饭’,都围着像什么话!”
“啊?”
李援北吐了吐舌头,李定西挠挠头嘿嘿傻笑,李朝东则被大哥那句“侄女也要吃饭”闹了个大红脸。
谁都知道小喜棠要吃奶了!
三人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小喜棠,一溜烟跑到桌边,端起碗筷,对着满桌佳肴狼吞虎咽起来,显然是饿坏了。
秦若白看着他们那副馋样,忍不住抿嘴笑了。
朱秋菊端着一个盖着盖子的小砂锅从厨房出来,放到秦若白旁边的矮凳上:“若白,快趁热吃,给你留的,在锅里温着呢,都是清淡的。”
“谢谢妈。”秦若白感激地笑笑。
李向南走过来,低声道:“你也赶紧吃点,别饿着。今晚……允许我喝点?”
秦若白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带着笑意:“去吧去吧,少喝点,别耽误明天正事。”
“哎!”李向南得了“赦令”,脸上笑容更盛,转身加入了男人们的酒桌。
主桌上,气氛正酣。
李德文老爷子端着酒杯,红光满面。
他对坐在旁边的张敬阳很是熟稔,这个年轻人78年那会儿来村里时,印象就极好,踏实肯干,丹青之术也精湛,他很欣赏。
目光转向张敬阳旁边那位戴着墨镜、气质沉静的陌生青年时,李德文带着点长辈的慈祥问道:“这位小兄弟是……第一次来咱们李家村过年吧?看着面生。”
张敬阳连忙放下筷子,恭敬地回答:“大爷爷,这是我师兄,张之胜。去年其实就该来的,但那时候……师兄心情不太好,我在燕京陪着他,就没能成行。不然,去年就该带他来给您和德全叔敬杯酒的。”
李德文恍然大悟,看着张之胜的眼神多了几分了然和温和:“哦,是之胜啊。没事没事,今年来也一样!来了就是客,就是自家人!小张,”他又转向张敬阳,笑着点点他,“还是你会说话!待会儿酒桌上,可别藏着掖着本事啊!”
张敬阳笑着应道:“哎,大爷爷放心,一定陪您喝好!”
一直安静坐着的张之胜也抬起头,虽然看不见,但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朝着李德文声音的方向举了举杯:“大爷,谢谢您和德全叔的照顾。这杯酒,我敬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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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好!哪儿的话,都是自家人!来,喝!”李德文开怀一笑,举杯和他碰了一下。
就在这时,徐佳欣带着摄像师小许和助理小范,小心翼翼地把那些贵重的拍摄器材放在堂屋门外的屋檐下,用油布仔细盖好防露水。
刚才本来徐佳欣三人都已经准备上桌了,结果害怕今晚要下雨,又跟李德全说一声让大家先吃,跑出去整理器械去了。
李向南指挥她们放稳妥,然后领着三人进屋,指着靠近门口、特意留出来的一张小方桌道:“徐记者,小许,小范,你们坐这儿,别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随意坐,饭菜管够!”
徐佳欣笑着道谢,正准备坐下,李德文却注意到了这边。
老爷子看着这三个穿着打扮明显和村里人不一样、还带着“长枪短炮”的年轻人,尤其是那个扛着大黑箱子的摄像机,眼里满是好奇和诧异:“德全,向南,这几位是……还有记者朋友啊?”
李德全笑了笑,点点头:“嗯,是向南的朋友。”
他没多说,李家的其他人也秉承着低调的性子,只是友善地朝徐佳欣她们笑笑,没多问。
但徐佳欣是什么人?
那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央视记者,察言观色、主动破冰是她的职业本能。
她立刻站起身,落落大方地走到主桌旁,对着李德文微微欠身,笑容得体又带着敬意:“老爷子您好!我是中央电视台的记者,徐佳欣。您叫我小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