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龙人挥舞十几丈的长枪,挡住扑来的插翅恶虎,怒吼道:“尔等究竟是何人,为何要毁我南落岛?”
“我苍海部受应巽部庇佑,尔等就不怕金前辈出手,把你们全都碎尸万段!”
此人是岛上龙人中,唯一一名腾云境后期修士,但面对高阶妖帅圆满的插翅恶虎,还是有些吃力。
而他目光所望之处,则是几头妖兽背后的一名魁梧大汉,眼神悲愤之余,夹杂著几分惧意。
此人在几头化为本体的妖兽和体型涨大的龙人面前,只如螻蚁一般,但散发出的气势,却是威凌全岛。
他和那几名腾云境龙人一样,体表覆盖著赤红色的鳞片,一头火红乱发隨风狂舞,一双金黄色的龙瞳,比龙人还要纯正。
听闻龙人此言,魁梧大汉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利齿,神情肆意。
他口中吐出龙人的晦涩语言:“金前辈?他不来找我,我还要去找他。”
“那应巽部在何处?从实招来,我可留你一个全尸。”
为首龙人避开插翅恶虎张口吐出的万道金刃,怒吼道:“金前辈乃是化龙境修士,隨手便可將尔等碾为齏粉!”
“我已施展秘法,將南落岛遇袭之事告知金前辈。”
“尔等现在退去,还来得及,再拖延下去,必死无疑!”
魁梧大汉眉毛一挑:“化龙境修士?”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一名妖帅,问道:“无玄道友可能確定,龙息台就是这玄离界守御大阵的阵基所在?”
这无玄妖帅身著白袍,相貌俊朗,风度翩翩。
他虽然修为不高,只是中阶妖帅,远逊於魁梧大汉,但听闻此言,却是面露不悦之色:“郎某实力虽远不及道友,但在阵法一道上,道友却远不及郎某。”
“何况我等昨日还亲自毁去了一条小型灵脉,更是不会出错。”
“龙息台就是此界大阵阵基,且有高下之分。”
“这些建立在小型灵脉、中型灵脉上的龙息台,並非此阵核心。”
“只有毁去以大型灵脉乃至巨型灵脉为根基的龙息台,才能里应外合,破去此界大阵,迎妖圣入內。”
魁梧大汉遭无玄妖帅驳斥,也不著恼,哈哈大笑道:“道友勿怪,既然如此,那这应巽部看来必须要走上一遭了。”
“敖某倒是要领教一下化龙境修士的手段,那应巽部龙息台中的龙气,又会有多么精纯……”
他舔了舔嘴唇,目中闪过一丝贪婪之意,忽然伸出右手,化作龙爪,五指张开,赤光大放,鳞片间隙流淌出深红色岩浆,猛然往下一挥!
天空中缓缓翻涌的火海,忽然变得沸腾起来。
下一刻,密集百倍的流星火雨从天而降,撕破水雾浓烟,撞断海水龙捲,伴隨著滚烫的蒸汽砸落。
岛上最后残余的坚固殿宇终於塌陷,那些侥倖存活下来的龙人,也再无可以藏身的余地,被烈焰烧成了灰烬。
但流星火雨唯独避开了岛屿中央的山脉,以及那一座形若巨鼎的龙息台。
一些龙人逃入山脉,惊魂未定地看著头顶的漫天火雨,加快脚步,身影消失在山林之中。
那为首龙人看到族人几乎死伤殆尽,目眥欲裂,仰天一声大吼:“你明明身具真龙血脉,为何一定要同族相残?”
魁梧大汉轻蔑一笑:“我乃真灵后裔,尔等自称为『人,不过是因龙气入体,才勉强有几分真龙特徵,也配当我的同族?”
说罢,他右爪再度挥下,已经缩小了许多的火海剧烈翻滚,再无半分保留,从天而降,把山脉之外的大半个岛屿,化作一片炼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