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不答,抽回斩煞刀,收入丹田之中,翻手取出沧溟戟。
紫黑色的方天画戟甫一出现,虚空中便隱隱传出一声兴奋的长啸。
烈山妖帅神情再变,但那一层虚幻龟壳出现后,他似乎就无法再自如飞遁,依旧留在原地。
他急声开口:“道友饶命……”
话音未落,陈渊便挥出方天画戟,月牙般的戟刃沐浴在月光之下,光泽闪耀,让人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陈渊手臂上泛起漆黑光芒,如水一般流淌至戟身之上,覆盖了戟刃,掩去了锋芒,却平添了几分深邃的杀机。
把斩煞刀拒之门外的龟壳,被沧溟戟轻而易举地切开。
烈山妖帅满脸绝望,这层龟壳虽然虚幻,却是他耗费精血,花了上千年时间,以本体龟壳为根基,修炼而成的保命神通。
就是二品灵宝神兵,也能挡下几击,乃是烈山妖帅压箱底的保命手段。
但沧溟戟距离通天灵宝也只有一步之遥,乃是货真价实的一品灵宝神兵,又覆盖黑刃神通,更加锋锐,绝非高阶妖帅能够抵御。
烈山妖帅最后的底牌也不起作用,但他仍不甘心就此死去,抬手挡在身前。
沧溟戟何其锐利,轻鬆斩断这只手臂,继而划过他的脖颈,头颅飞起,血雨洒落。
那层被斩破的虚幻龟壳,瞬间变得黯淡下来,化作点点光芒,隨风消散。
烈山妖帅的尸体,化作庞大本体,往下方落去,砸在沉玉妖帅的尸体上。
大地震颤,几栋摇摇欲坠的殿宇,再也坚持不住,轰然崩塌,烟尘飞扬,瀰漫在幻阵之中,遮蔽了一切。
陈渊缓缓收回沧溟戟,转过身来,抬袖一拂,狂风吹过,吹散烟尘,露出了王玄月的身影。
他高大的身躯宛如一尊巨灵神,额头之上的晶莹龙角闪烁著微光,黄金龙瞳中眼神复杂,死死盯著陈渊。
那根长矛已经飞回了他手中,紧紧握住,矛锋斜指下方,手臂紧绷,隨时都能抬起。
玄黄龙气在他身周肆意游荡,隱隱凝聚成龙形,腾云境圆满的威压散发而出。
陈渊身形渺小,即便施展秘术之后,也不足丈许,但气势犹在王玄月之上。
他一双银眸隱含天威,背后宽大的双翼伸展开来,沐浴在月华之下,闪烁著墨玉一般的色泽。
布满倒刺的狰狞战甲笼罩全身,魔气披风猎猎飞舞,气势滔天。
几滴血珠从沧溟戟的戟刃上缓缓滑落,威压之盛,隱隱堪比炼虚修士,牢牢压制了王玄月。
两人隔著地上三具庞大的兽尸,在废墟上空对峙了片刻,陈渊忽然一笑,眸中银光敛去,一头白髮恢復原状,背后双翼也缓缓收起。
赤色巨蛇身形缓缓缩小,飞向陈渊,缠绕在他左手手腕之上,重新化作一枚血玉手鐲。
王玄月看著赤色小蛇,眼神中闪过几分忌惮之色。
这赤色小蛇看似人畜无害,但不知用了何种诡异神通,无形无质,却让那实力和他旗鼓相当的妖族突然停手,不再攻击阵幕,丧命於此,不可不防。
陈渊收起玄阴甲和沧溟戟,周身气机衰落下去,微微一笑:“王道友就是如此对待救命恩人么?”
王玄月见状,凝重的神情缓和了几分,但还是如临大敌,满脸戒备之色。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具无头兽尸,一字一句道:“他们要杀王某不假,但阁下亦是王某大敌。”
“阁下將他们杀了,无非是另有图谋。”
“王某承认,从未见过如阁下一般强大的腾云境修士,就是化龙境亲临,怕也奈何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