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身符只对合体以下修士有奇效,但对上妖圣的手段,怕是力有未逮。
江忘尘此前正是担心被钟鼎反制,人族形势又占优,才没有着急用出定身符。
但现在寒影妖圣分魂降临,钟鼎也要用出底牌,再不能拖延下去,便立刻祭出此符,一锤定音。
巨山缓慢而又坚决地落下,来到钟鼎头顶,眼看着就要把他碾成粉末。
钟鼎始终无法挣脱定身符的束缚,一向沉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惊慌之色,目中满是不甘。
他有把握挡住巨玺,但一身实力却发挥不出来,死也无法瞑目。
但在定身符的作用之下,他就连发出一声怒吼都做不到。
就在钟鼎绝望之时,耳畔忽然响起一声叹息:“我儿,你安心去吧……”
钟鼎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心中狂喜,正要开口。
但下一刻,一道强横神念从尚未完全炼化的血珠中涌出,蛮横地闯入神魂空间,化作一只龙龟,把他的妖魄一口吞下。
钟鼎大惊,妖魄发出嘶吼:“父亲,你……”
但他还未说完,便失去了意识。
龙龟鸠占鹊巢,迅速膨胀,盘踞在钟鼎神魂空间之中。
它感受着熟悉的血脉联系,目中闪过一丝愧疚之色,但很快便隐去不见,重新变得冷漠起来。
外界钟鼎神情僵硬了片刻,然后恢复如初,看着体表细密的黄色大网,嘴角微微一动,似是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容。
黑水即将溃散,巨玺距离钟鼎头顶只有几丈远,已经是触手可及。
钟鼎忽然开口,无视定身符的束缚,冷冷道:“就凭一张残符,也想定住本座?开!”
他双臂一挣,千万条虚幻的黄色丝线齐齐断裂,抬手去抓贴在额头的定身符。
但就在钟鼎即将抓到定身符时,这张残破符箓一闪之下,消失不见,回到江忘尘手中,只是比先前变得更加残破。
江忘尘抓住定身符,苍白的脸色很是难看。
他宁愿失去这件宝物,也不想看到钟鼎挣脱束缚。
钟鼎破开定身符后,仰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巨玺,已经闪避不及,也无意躲闪,举起双手,托住巨玺。
他身形下沉几十丈,便强行停住,巨玺再难落下。
山君烦躁地咆哮一声,唤来无尽狂风,助长巨玺下落之力,但也无济于事。
钟鼎大喝一声,双手猛然发力,肌肉贲张,撑起墨色战甲,将巨玺掷了出去。
他再一挥手,无尽黑水满溢而出,如江似海,掀起巨浪,将看似凝实的插天巨峰彻底冲垮。
江忘尘如遭雷殛,身躯重重一颤,面色惨白,嘴角一行鲜血蜿蜒而下。
他头顶的元神变得更加虚幻,江忘尘手中法诀一变,将其收回丹田之中。
钟鼎没有乘胜追击,抛出巨玺之后,他周身气机也略有起伏,颇为散乱。
他眉头一皱,运转妖力,彻底炼化那一颗血珠,气机慢慢平缓下来,逐渐稳固在炼虚初期。
山君镇岳玺在插天巨峰崩溃之时,趁机恢复原状,摆脱黑水,回到江忘尘身前。
此宝灵光黯淡,山君伏下身躯,死死盯着钟鼎,虎目中满是忌惮之色。
江忘尘先后损失两道本源清气,本命法宝又遭到反噬,受创极重,气机衰落,已无再战之力。
他立刻向韩玄传音:“我不是此人对手,师弟救我!”
临渊子正和青白蛟龙缠斗,卫长临不是同门,陈渊身份可疑,元枢衡实力还不及他,只能向韩玄求援。
韩玄瞳孔一缩,当即向陈渊传音:“江师兄向我求援,还请师弟拖住周朗。”
陈渊也看到了江忘尘情形不妙,向周朗射出几支雷霆长箭,传音问道:“师兄可有把握挡住钟鼎?”
韩玄犹豫了一下,说道:“家师赐下了三道剑气,就算杀不了那钟鼎,也应该能重创他。”
说罢,他手中法诀一变,就要撤去剑阵。
陈渊看向气机逐渐稳定下来的钟鼎,目光一闪,传音道:“还是师兄拖住周朗,钟鼎交给我来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