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始终保持着合适距离,不过分亲昵,又不至于失了礼数,任谁都挑不出错来。
柴蓝蓝定定地看着魏禹背影,手里团扇捏得死紧。
杨兮兮表情可就精彩了,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直到远离了人群,李木槿方才停下脚步,朝魏禹屈了屈膝,“多谢魏少卿为我解围。”
魏禹还了一礼,“县主客气了。”
他丝毫没有殷勤讨好意思,甚至略显疏离,倒叫李木槿松了口气。
“赌约事,小弟同我说了……是我心有所属在先,配不上魏少卿。不过,你放心,小弟意思便是我意思,魏少卿只管去做该做事,我能配合会尽量配合。”
“如此,便多谢县主了。”魏禹感激她通情达理,再次执了执手。
李木槿笑了起来,“你是我二姐夫好友,也算是福王府客人,就别这么见外了。今日多谢你,回头叫我小弟请你吃酒。”
说完,便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笑嘻嘻地离开了,丝毫看不出方才事让她有什么怨恨或阴暗情绪。
魏禹摇头笑笑,眼前不禁浮现出李玺那张盛满笑意脸。
单是这样想着,就不由跟着笑了起来。
他同柴蓝蓝兄长柴阳有约,看看日头,确实不早了,干脆抄了条近路,踩着青苔往上游走。
转过一处怪石,冷不丁瞧见一个素白身影,虽然没特意关注过,然而以对方高调程度,魏禹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正是那位被长安城无数贵人追捧皓月先生。
他本是平康坊一个乐师,极有才名,原是贱籍,后来得了大皇子赏识,成了瑞王府客卿。
大皇子还花重金给他在平康坊买下一个宅子,冠名“皓月小筑”,平日里来往多是文人雅士,长安城许多贵女都偷偷喜欢他,其中就有李木槿。
他一直站在这里?
岂不是早就看到了门口争执?
竟然没有丝毫替李木槿解围意思……
魏禹皱了皱眉。
寿喜县主这眼光,到底比不上福王。
到了上游,魏禹还没看到好友,倒先瞧见了那个在潺潺水流中跑得欢快小金虫虫。
文人雅士在下游顺着流水传递酒觞,宴饮作诗,他在上游……泡脚丫?!
魏禹哭笑不得。
李玺也瞧见了他,啪唧啪唧跑过来,“来呀,一起泡——啊!”
跑得太快,不小心滑倒了。
魏禹理智还没回笼,身体便已飞掠过去,将人扣在怀里。
抱得可紧。
围观群众: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