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玺故意把茄子条换给魏禹,如愿看到了他皱着眉心啃茄子模样,窃窃地笑。
魏禹皱着眉,低垂眼中却藏着无法言说宠溺。
两个人你来我往,无声打闹,仿佛竖起一道彩色屏障,把旁人隔绝在外。屏障内春光烂漫,春心荡漾。
李鸿咳嗽了一声。
没有用。
又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李玺终于注意到了,非常孝顺地把自己桌上汤送给他,“伯父,您喝口汤,润润喉咙。”
李鸿终于感到一丝丝安慰,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口。
呵,菠菜蛋花汤。
那小子最不喜欢一种。
大业皇帝几近心梗。
饭后,李鸿心事重重地对太后说:“母亲,我觉得不对劲。”
太后晃了晃香浓茶汤,不甚在意道:“你一个大男人,能瞧出什么不对劲?”
“就因为我是男人,才觉得那俩小子过于腻歪了。”
太后扑哧一笑,“你老了,不懂人家小孩子之间玩法。”
李鸿皱眉,“儿子老了吗?”
“人没老,心老了。”太后嫌弃地摆摆手,“快去处理政事罢。”
“母亲,我突然觉得这桩婚事——”
太后幽幽插口:“说起来,圣人近来也该多往后宫走走,既然老大老二都不行,就赶紧养个老四老五出来,六七八十也不嫌多。”
“母亲,前面还有事,儿子先走了。”李鸿二话不说,拔腿就走。
那大长腿迈,放个栏都能直接跨了。
窦青苔掩眉轻笑:“娘娘可是满意了?”
“满意。”
怎么可能不满意?
她特意交待厨娘不剔鱼刺,就是为了试试魏禹有没有这个眼力。
光有眼力还不行,还得有胆识。
寻常世家子,大多生来教养好,即便看出来了,当着长辈面,也放不下架子给心上人挑鱼刺。
魏禹没让她失望,要人品有人品,要才学有才学,还细心体贴有胆识,放眼整个长安城,都挑不出第二个来。
“还是娘娘有法子。”窦青苔顺手吹了波彩虹屁。
“那是。”太后娘娘安然收下。
另一边。
李鸿出了慈恩殿,没走,而是找魏禹摊牌去了。
“这场婚事是真是假,朕清楚,魏卿心里也该明白,先前交待你事还没完,卿当谨记。”
魏禹躬身执手,“臣遵旨。”
李鸿目光沉沉地审视着他,半晌,又道:“话不必说破,只当哄着小宝玩罢。”
魏禹再应:“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