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禹眼皮跳了跳,捏着他的下巴让他吐出来,又拿了一颗,用帕子擦干净了才给他吃。
李玺一边酸得直吸溜,一边嚷嚷着还要吃。
魏禹便一颗接一颗细细地擦了喂给他。
郑孞嘴角一抽一抽的。
腻歪极了。
到了平康坊,郑孞紧紧把李玺拉在身边,防止魏禹靠近。
李玺坚定地认为他在吃醋,美得直冒泡泡。
郑孞先是带他去了一间笔墨铺子,左手拿着一块砚台,右手也拿着一块砚台,问他:“觉得哪个好?”
李玺其实看不出来,但又不想在心上人面前丢脸,于是假装很懂的样子,说:“这块端砚吧,毕竟名气大,材料做工想来也是好的。”
郑孞嘴角一抽。
魏禹憋笑。
李玺眨眨眼,“怎么了嘛?我说得不对吗?”
细眉细眼的小伙计好心提醒:“官人,这两个都是端砚。”
李玺:“……”
“就那个圆的吧!”假装自己不尴尬。
郑孞没笑他,只是在心里大骂圣人一百句,好好的孩子,都让他养成了什么样子!
郑孞买下端砚,又挑了一支青竹狼毫的湖笔,用精致的盒子装起来,送给李玺。
李玺惊喜极了。
这是郑哥哥送他的第一份礼物!
紧接着,就听郑孞说:“我看了你的字,没有力道,更无筋骨,以后就用这支笔,每天练。”
惊喜减半。
郑孞又问:“你现下临的是哪家的字帖?”
“没、没临……”
郑孞挑眉,“就自己瞎写?”
李玺咽了咽口水。
确切说,是根本不写。
郑孞沉默了一个呼吸的时间,“走,去买字帖。从明日起,每日练够一百张,我要检查。”
惊喜全无。
生无可恋。
郑孞在前面走,李玺拉着魏禹落在后面,暗搓搓吐槽:“我觉得有点无聊,好不容易逛完了笔墨铺子,还要去逛书局,一点儿都不如看胡旋舞有意思……”
无聊就对了。
没意思就对了。
不无聊,不没意思,怎么能显出你们不合适?
魏禹把礼物接到手里,帮他揉了揉手腕,温声“安慰”:“且忍忍,师兄倘若心仪于你,一定会在意你的喜好,不会让你一直无聊下去的。”
李玺受到鼓舞,心头升起小小的期盼。
魏禹为自己的腹黑点了个赞。
挑完字帖,郑孞终于要带李玺去玩了。
李玺脑子里想的是胡旋舞啊,美娇娘啊,点心瓜果啊,热热闹闹的人们啊,结果,都没有。
郑孞带他到了一个啥啥雅舍之类的小楼——匾额用行书写的,李玺不认识。
楼里的人和郑孞穿戴差不多,甚至连表情仪态都差不多,当然,风度相貌远远比不上郑孞,只是那清高的架势却端得足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