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医院时,宋茗已经疼晕了过去。苏清辞将他交给医生后,便拉着宋晚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宋晚哪里坐的住,生气的甩开男人的手站起身来,愤怒的看着男人。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面对男人那张冷淡邪肆的脸,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转过身去,掩面痛哭起来。都怪她这个做母亲的太过懦弱,保护不了宋茗,让他跟着她一起遭罪。当初是她太过于自私了。自私的带他来到这个世上遭罪,想到这些,宋晚的心更痛了。“晚晚,别哭了,不过就是摔断一条胳膊而已,没什么事的。”苏清辞上前轻轻拍打着宋晚的后背,尽可能的放柔了声音安慰。宋晚听见他的声音只觉得浑身发冷。什么叫不过就是摔断一条胳膊而已?他是怎么说出口的!这个男人真是没有心。宋晚猛地推开苏清辞,厉声吼道:“你别碰我!”苏清辞被推的踉跄了一下,“晚晚,别哭,我不碰你就是了。”宋晚瞪了他一眼,不想跟他说话更不想看见他,转过身去,默默的掉眼泪。苏清辞看着哭的颤抖不已的宋晚,不明白她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胳膊摔断了又不是接不上。他小时候经历的比这还要惨,胳膊断了再接上那都算轻的了,如今还不是好好的。他苏清辞的儿子哪有那么娇气。要不是怕宋晚难过,他早就送宋茗去海岛上训练去了。比起亲情,他更需要一名合格的继承人。但为了宋晚,他没让宋茗去经历那些更残酷的事。如今,这个小女人反而还责怪起他了。比起海岛上的训练,这点小伤真不算什么。“晚晚。”苏清辞耐着性子又去安慰宋晚,“是我不好,你别哭了,小心哭坏眼睛。”看着宋晚哭,他心里也闷闷的,如同压了一块大石头般。要知道他以前可从不会因为女人的眼泪而产生怜惜之情,可唯独宋晚除外。宋晚依旧不肯理他,扭过头去。苏清辞猜到她的举动,一把将人抱进怀中,紧紧搂住她的腰,不让她再乱动。宋晚沉默着挣扎,可不管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男人的怀抱,这种无力感让她倍感疲惫和压抑。她想哭,想喊,想叫,想狠狠的发泄。但她不能。宋晚张嘴狠狠咬住男人的脖颈,将心中所有的气与怨通通都发泄在男人身上。口腔弥漫着难闻的血腥味,让人反胃。宋晚发狠咬着,尽管难受,也不肯松开。苏清辞却任由她咬着,莫名的感到一丝兴奋,双臂圈紧了女人的腰肢,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中。宋晚咬了良久才松开,趴在男人的肩膀上啜泣着。刚才她想了很多很多,她这辈子怕是再也逃不出苏清辞的掌控了。宋茗也是。“苏清辞。”宋晚哽咽的唤了声男人的名字。苏清辞紧了紧双臂,“晚晚,我在,”“我求求你……以后对小茗好点好不好?我求你了……”女人抬起头来,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纤细的手指紧紧抓着男人的衣领,低声的哀求着。“求求你,阿辞……”宋晚放低姿态,只要他好好待宋茗,哪怕给他下跪她也可以。她没有别的本事,只有求他施舍一点爱意给宋茗。苏清辞捧着她的脸,一点点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语气有些无奈,“晚晚……我待他……”在苏清辞看来,他对宋茗已经够仁慈的了,可那些事情宋晚根本不知道。为了让宋茗留在宋晚身边,他已经让了很多步了。宋茗之所以不用去海岛接受高强度的残酷训练,是因为他找了人代替他去,而宋茗只需要做个吃喝玩乐的少爷就行。这些宋晚都不知道。苏清辞也不打算让她知道。所有的阴暗面他都不想让她知道。他从小生活在阴暗中,没什么接受不了,可她不行,承受能力太差了,他在她面前所展现的阴狠不过是冰山一角。若是哪天她真的见识到他真正的面目,怕是死也不会在他身边吧。但没关系,她不会让她知道的。他会尽可能的做一个正常人,做她希望的那个正常人。“晚晚,你求我,我自是答应的,以后我会好好待小茗的。”苏清辞笑着摸着宋晚的头发,只要他安安分分的,他绝对不会对他怎么样。这时,手术室的门打开。宋茗被推了出来,整条胳臂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宋晚着急的跑过去,“医生,我儿子他怎么样了?”医生先是看了眼她身后的男人,才恭敬的回道:“夫人,小少爷并无大碍,只是手臂骨折,回去养养就好了。”听见医生这么说,宋晚才松了口气,抚摸着宋茗的脸颊,忍不住又想落泪。苏清辞这时朝医生递了个眼神。“夫人,小少爷的伤并不严重,您不必担心。”“有劳您了。”宋晚强忍住泪水。“晚晚,医生都说小茗没事,别担心了。”苏清辞心疼地看着宋晚,用手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轻声说道:“好了,乖,不要再哭了。”宋晚点了点头,强打起精神,跟着护士朝着病房走去。到了病房后,宋晚抓着苏清辞的手,嘱咐道:“阿辞,一会儿小茗醒了,你可不许摆脸色,说话也不许冷冰冰的。”苏清辞笑了笑,“晚晚让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听老婆的话。”“那你笑一个。”宋晚说着,抬手轻轻扯起男人的嘴角,“笑的温柔些,不然会吓到小茗的。”苏清辞微微挑眉,眼里闪过一抹意味深长。她怕是不知道,他笑的越是温柔,宋茗对他越是害怕。宋晚拿开手,很是满意苏清辞脸上的笑,再次叮嘱,“就这样,保持微笑。”苏清辞点头。他现在很期待宋茗那小子看见他的笑容后会是一副什么见鬼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宋茗幽幽转醒,先看见的是宋晚的脸,刚想求抱抱,就瞥见她身后的苏清辞。笑的一脸怪异。宋茗顿时又闭上了眼睛,总觉得坏男人笑的阴恻恻的,很是吓人。:()被病娇掠爱后,她黑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