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又一朵烛火在惨白的烛台上盛开,蜡泪一?滴滴流下,烛身像腐烂的手层层起皱。
烛火安静地燃着,照亮睡着的人。
夜幕越来越暗,被尿意憋醒的村民朦胧睁眼,看见一?个女人的头。
“我什?么?时候有媳妇了?”村民迷惑地伸手想揽住女人,却只摸到一根滑腻冰冷的脐带。
“夜晚,为何点灯?”女人问。
“啊啊啊啊啊!”井口健一尖叫地扔掉书,猛地翻身扎进被子。
“草草草。”他额间的冷汗打湿了头发,“温馨睡前故事??谁给我的勇气认为这?是童话?”
他的亲娘耶,梦回您老人家当初讲百物语哄睡的黑暗过往。
“津岛老师,有点东西。”井口健一心有余悸地将书捡回来。
他纵览鬼故事?多年,津岛老师真是写到他心坎里去了。
“鬼故事?的精髓不是满地的碎尸、眼珠和断手,而是这种突然一下吓死人的怪异感啊!”井口健一把书捧在手里翻了翻,如获至宝。
他对特别血腥的故事?没有兴趣,比较喜欢这种贴近生活惊悚刺激。
井口健一抬头看向照亮文字的蜡烛,蜡泪流下的样子让他想到津岛老师书中描绘的场景,他打了个冷颤。
“回味感不错。”井口健一没有像书中的男人一?样把火灭掉,他只是口头感叹一句。
小说中的事?情当然是假的,即使津岛老师写得?再真实也是假的。
“我们村子里以前也出过把忍者的孩子赶出去的事?。”井口健一想起来。
他没有参与,站得?远远的看他们狼狈而走,心里其实松了口气。
现在看到津岛修治的文章,又?有些不是滋味。
尤其是那段“英雄”与“怪物”身份的转换,让他心里很压抑。
“明明之前,还不是这样的……”井口健一隐约记得?自己小时候村民与忍者间的关系还没有现在这么?僵
硬,“在现任水影枸橘矢仓上位后似乎就变了……”
他只是个普通人,对忍村的内幕一?无所知,只隐约感觉水之国的氛围逐渐不对头。
“算了,不关我的事?。”井口健一伸了个懒腰,笑着对烛台说,“谢谢你为我照明,晚安。”
“不……客……气……”鬼头的嘴一张一?合,露出羞涩的笑容。
井口健一:“……”
“啊啊啊啊!!!!”房门被一?脚踢开,仓皇失措的男人拔腿就跑。
鬼头见他跑了,有些闷闷不乐地缩回烛台。
它的兄弟们可都好好地吓人玩了一?通,它这?边怎么结束得?这?么?快?
连夜跑路的井口健一不知道,像他这?种在家里点灯看书的人其实算幸运的。
最不幸的,是家里蜡烛用完了,跑到街上蹭光看书的读者。
被烛光照亮的小路上,这?位幸运读者正看得?入迷。
他一?边看一?边抖腿,不是冷的,是吓的。
“如果?现在我面前出现一?位姬君,我可能会吓的尿裤子。”他自嘲一句,翻开下一?页。
“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