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难以接受布鲁斯的背叛,对他们这段父子情义的背叛。
背叛了他对这段关系的期望。
这一度让他产生了一种没有人在乎他,没有人看见他的感觉,让他在偶尔午夜梦回时开始质疑自己,是自己不配拥有,还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但是不可否认,想到这里,再看到伊芙琳,即便只有一点点,但他还是会有种卑劣的有人与他一样的庆幸,庆幸他不是唯一那个遭受这种痛苦的人,庆幸有人和他一样没有对命运的选择。
这让他感到恶心。
但他的行为总是不受控制地在她面前放肆。
想要瞒着她,又想在这样一个和自己如此相像的人的面前完全暴露自己,让她看看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是什么样的怪物,他希望她被迫窥见这些之后可以接受他,但又近乎自虐地希望即便是同类的她也能够厌弃他。
瞧瞧,这多像老蝙蝠的做法啊。
在不知不觉中,布鲁斯已经浸染了他生命的一切,自己的思维,自己的知识,甚至是行为。
“红头罩?”伊芙琳看他突然不说话了,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好吗?”
不。
杰森看看眼前这个可以称得上漂亮的绿眼睛女人,她不一样。
她是布鲁斯影响了他一切的一个意外。
其实他昨晚并没有抱很大的期望,期望布鲁斯能为他打破原则,打破他坚守了几十年的原则。
他冷静下来想的时候就会发现,自己说着找小丑复仇,那不如说是找布鲁斯复仇。
自己恨小丑吗?
当然恨,恨得想把他碎尸万段。
但这恨的基础上,更多的是对布鲁斯的失望。
然而昨晚她的手起刀落却是打破一切的意外。
还有让他一整天都在有意无意想起的那句在砍掉小丑的头之前写的话,“既然那么痛苦”,她是在指什么?
是指自己吗?她是感觉到了自己的痛苦,所以才杀了小丑吗?
伊芙琳眼睁睁看着空气突然安静,“你不会在走神吧?”不会是在想怎么处理我吧?
“不,没有。”杰森立马否认。
伊芙琳狐疑地看看他。
“我只是觉得反正我都知道你是谁了,也不差你知道我以前是做什么的。”他耸耸肩,故作轻松地解释道。
但这解释不仅不能说服伊芙琳,还让她产生了更多的疑惑。
她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有些迷茫,现在流行我知道你的秘密,你就也要知道我的秘密的吗?
这是什么逻辑。
他完全不必要告诉自己啊,自己也没有非要扒他的马甲,他这么主动干嘛?
难道是为了让自己安心吗?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心跳加快,他这是在考虑她的感受是吗?还是他只是想告诉她。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她感到脸颊有些微微发热。
这个渣男啊啊啊啊啊啊!不娶何撩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最讨厌这样的男人了,你既然不喜欢我你就不要做些暧昧的举动让别人误会,让别人瞎想。
还有她好不容易才忘记的,那次他在哥谭港她筋疲力尽时的突然出场。
但是这些也不能说他做错了,这就是暧昧举动的坏处啊!!!
不能想不能想。
她突然猛地站了起来,推得椅子向后“叱”地向后发出刺耳的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