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要是命大点,他也不是不能把她赎出来,伺候他一个不比伺候千万人来得强?
可惜,是个没福气的。
又想起不远处清芳院的施梨月,上次她淡淡瞥他那一眼,简直把他魂都要勾去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分寸,咱们动身之前这事肯定能成。”
郭潇见他这幅死样子,知道他听进去一些,也懒得再说,回去补觉了。
郭潇正与丫鬟耍乏了,也拉上被子蒙头睡了,直到施海晏进来前才刚起。
这会儿两人都睡饱了,精神头足得很。两人一对视,就有了一拍即合的味道。
施海晏立即使唤小厮去向他爹禀告,说是两人要去拜访同窗好友,施言行刚接了请柬,正在琢磨,没空搭理他,当即就点了头。
得到回信,郭洪揣上钱袋子,与施海晏大摇大摆出了侯府,直奔红袖阁而去。
可巧,今儿有人红袖阁包场,与他俩相好的几位姑娘都被包了去。
乘兴而来,俩人又不想败兴而归,要妈妈随便送几个人来陪着喝酒。
暮清便端着酒壶去了,她毕竟欢场上混得久,不多时便将二人灌得酒气上涌。
郭洪要扯她衣服,被她抵住:“奴家这几日身子不爽利,伺候不了二位爷。”
说着,她轻笑着掏出个帕子盖在郭洪脸上。
郭洪喝得七仰八叉躺在塌上,捏住她的帕子嗅:
“香!真香!爷我就喜欢香的!”
说着扑起来搂住暮清便要亲,暮清好容易才哄得他又躺下。
等他捏了帕子往身下揉了,她才端着盘子出去。
回房后她小心地研磨写了封信,交给旁边伺候的小丫鬟。
“你小心些,送去济康堂。若是妈妈问起,你只管说是给我取药。”
这丫鬟点头应了,换了衣服出去。
还没出大门,便被拦了三回。龟公打手听说是给暮清取药,才一脸晦气将她放走。
楼里的人都知道,得了花柳病的人是活不久的,这丫鬟因为不听话,前几日又被人伤了脸,才被妈妈拨去跟着暮清。
而她原先伺候的丫鬟,已经被妈妈领去调教了,过不了几日就能挂牌。
这小丫鬟一脸平静,仿佛没看见这些人奚落嘲笑的眼神。
她披着黑色斗篷几乎融进夜色,低着头一路走进济康堂,等了许久将手中的信交给掌柜。
“暮清姑娘叫我送来的,说是递给三小姐。劳烦再抓几贴给暮清姑娘的药,我回去好交差。”
掌柜的心里明了,将信仔细收好。交代自己徒儿周黎去抓药:
“姑娘先坐一会儿,等药抓好了叫他给你送来。暮清姑娘可有煎药的地方?不如熬好了再带回去。”
小丫鬟想了想干脆点头:“劳烦掌柜,楼里嫌晦气不许姑娘们煎药,以往大多都是在附近借了炉子在巷子里熬,眼下正是年节,到处都有人,在巷子里也不方便了。”
木掌柜点点头:“不劳烦,你坐着便是,等会儿药好了你端回去给她喝了,之后每天的药你自己过来拿。若是那边有回信,我也好交给你。”
小丫鬟点点头没再说话,悄悄坐在椅子上。
她裹着披风身形又小,若是不刻意去找,很难看见这边角落里还坐着个人。
周黎过来送药,看见她脸上指甲挠出来的伤:
“姑娘脸上的伤可要上点膏药?我家的药很好,抹上不会留疤的。”
小丫鬟低头小心接了药:“多谢小大夫,不必了。”
若是脸好了,她还怎么躲开挂牌接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