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商量好了之后,邮轮一直按指定的方位行驶,即便途中遇见大风大浪,也都有惊无险的避开了。这日,邮轮抵达深海。楼安然将她们三个赶下邮轮后,就开始公放莫罂唱过的歌曲,务必让声音传递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没过多久,莫罂听没听见她不清楚,邮轮四周围却出现了奇妙的一幕,小鱼仔激动的拍手手,“楼楼,快看。”平静的海面上忽的多了不少鱼,大的小的,五颜六色,光楼安然认识的鱼种就不下百种,它们有条不紊的随着音乐舞动,排列有序,比彩排过的还要正式,像是在为唱歌的人伴舞。尘鱼挣扎着要下去,被楼安然死死的摁在了怀里,“乖,等我们找到大宝贝,再下去玩,好不好?”即便是游泳健将,她也不敢让个娃娃去海里,万一遇上个海鲸什么,人家只要一口。尘鱼像是看透了她的担忧,挣扎了几下,就乖乖的趴在栏杆上啊啊的叫,奶气十足,没想到她越是叫喊,那群鱼居然还往邮轮靠近了少许,像在回应。尘鱼两眼放光,激动的拍打着栏杆,大半身子已经露在了栏杆外面。楼安然从未见过这么灵气的鱼群,也就掏手机的功夫,尘鱼像天空中的飞鸟一样,啊啊兴奋的朝那群鱼奔去了。噗通小家伙一落水,重重的在海面上砸出了一朵水花,楼安然的心也跟着啪叽下,差点一分为二。下一秒她也不管不顾的跨上栏杆,跳下。冰冷的海水淹没过头顶,楼安然差点冻成冰棍,身体紧绷了下后,在这关键时刻,脚居然抽筋。她猛的呛了几口水,挣扎间瞥见被群鱼围绕着的尘鱼。小家伙早在游泳池内练就了一身的本领,入水后更是如鱼得水,比楼安然自在许多。许是天生属于大海,尘鱼咯咯咯在前面引领,那群鱼像小跟班似的在后面跟着,远看像是动物园里的孔雀先生,正甩动他优美的羽翼。“咳咳。”“尘鱼。”楼安然扑棱了两下,也没引起小没良心的注意。她心想,完球,她大概是世上惊喜呼哗啦楼安然越挣扎,身体越不由自主的往下沉,就在她觉得这次得玩完,已经开始回顾往昔时,过去那些搞垮楼家的执念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满脑子浮现的是这下她算亲自拜访了下自己爱人的故土,甚至永葬在此。但,她家那条鱼肯定会在她死后,背着她偷偷给尘鱼重新找个新妈妈,楼安然一想起那个画面目眦欲裂,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以让她家大宝贝的亲人团们接受她,怎么能白白便宜了其他人。楼安然从来没做过这种亏到姥姥家的买卖,越想越不甘心。远处哗啦的水声渐涨,海面上跳舞的鱼群惊慌成一片,连滚带爬的游远,连带着刚刚沉浸在欢歌笑语中的小鱼仔也吓了一大跳,本能察觉出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正在靠近,待她开始寻找最亲近的人,才发现楼安然不知去向,于是张口一嗓子的高喊,“妈”声音穿透层层海浪,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头顶上方。楼安然望着海面上斑驳的庞大阴影,有一种自己正沉在某一艘巨轮下的即视感。然鹅,下一秒她整个人被巨大的水流冲出了五米开外,像一颗星星偏离了太阳系轨道,尘鱼撕心裂肺的哭喊也被砸成了朦胧碎语,一时间,她全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大宝贝。”“妈妈。”“楼楼。”声音由近及远,很快又由远及近,眼前像煮沸了的海面逐渐变得清晰,楼安然怀疑她见了上帝,不然她是不会再有机会欣赏蓝天白云下的碧波荡漾,更没办法见到已哭成一团的尘鱼。尘鱼因为找不到妈妈,像一颗飘荡在海里的孤伶伶小鱼苗,除了惊慌失措,整条鱼已经六神无主了。于是边掉金贵的小豆豆,边还忙着将它们拾在一起,如果手旁有锦盒的话,楼安然毫不怀疑这小家伙会哭唧唧的将它们有条不紊的安放在盒中,等回家那日就将这些收藏在保险柜中,永远也不拿出来了。“咳咳。”“楼、妈”楼安然咳了个昏天暗地,尘鱼已哆哆嗦嗦的从另一头如履平地似得奔了过来,像一颗脱离了轨迹的行星一头栽进了她怀里,楼安然一时不察,被扑了个倒仰,竟也像躺在柔软的被褥上一样,末了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们不是在海里吗?哪来什么被褥?可身下软绵绵的一团又是什么!?楼安然心惊肉跳的抱着尘鱼,环顾四周才发现她如今已离邮轮十几米远了,那飘荡的旗帜很快变成了海平线上微不足道的一点,随后在眼底一点点没了影。楼安然,“!!!”尘鱼很不安分的到处踩踩,像是在试她们身下的‘平地’深浅,她一踩,‘平地’陷进去一块,随后又像个皮球似的弹了回去。除此之外,‘平地’上斑驳点点,像经由人特意涂鸦过,这和她当时在海底所见的纹路一样。楼安然站起身来,牵着尘鱼来来回回的行走了几百步后,没见到头,却见到了一条超大的鱼尾,随意扫动,奔腾的水流如千军万马,气势汹涌。她们应该不小心乘坐了某条鱼的鱼背。饶是她处理突发事件的经验丰富,也从未有过这一遭,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兜,结果摸出了一只黑了屏的手机,手机屏幕接触不良的亮了几下,最后在她期待的目光下彻底死寂了。两人大眼瞪小眼了片刻后,尘鱼又继续乐此不彼的踩啊踩,像踩沙土一样,很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