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朋友听到“萧棠”两个字,吓得连忙抱头逃窜。围着萧景千的两个小娃娃听到这话,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纷纷软声“喏”了一声,摇晃着经筒蹦蹦跳跳地?跟在师姚身后。
行啊,十多年?没见,现在他?居然闷声出了两个大胖儿?子。
绝了,想想萧棠这么?多年?在漠北混的也倒是挺惨的,毕竟这么?多小孩子觉得他?凶神恶煞呢。
正?当萧景千回到营帐之中的时候,忽然听到营帐外面有传讯兵来到自己面前,他?单膝跪地?,双手拱起:
“西域使者途经此地?,说是带来了一件大礼,想要?献礼予将军。他?们?一行人身上没有凶器,检查一番也有通关文牒,属下听他?们?说,只是途经此地?。”
“大礼?”萧景千紧蹙双眉,心里念道?莫非是从西凉远道?而来,食粮消耗一空,请求自己的接济?
萧景千回应道?:“我并不收礼,如果他?们?有要?事,就让他?们?进?来吧。”
曾几?何时,一位手握权杖的男子踱步走到萧景千面前:“拜见昭阳将军。”
萧景千还没有搞清楚形势,一股曼陀罗香气弥漫开?来,一位面容妖冶的女子也跟在男子身后,朝着萧景千款款而来。
一条镶着孔雀石的金链挡在额前,那名身穿绛绿色的绦衣的赤脚少女踏着猫步轻盈地?转到萧景千的面前,裸|露的腰肢暴|露在烛火暖色光障之中,光晕诡谲迷幻,晃的令人晕眩。
“奴家为将军献舞一曲——”
萧景千发现此人身量、容颜竟然与当年?的花颜别无二致,但是萧景千很快就清醒明了了,这么?多年?花颜怎么?可能还是如此身量,不过是西域使者为了讨好自己而择选的类似当年?花颜模样的人罢了。
那名男子从婢女的手中取下一本名为《将军秘史》的书籍,萧景千只手接过,只是看到一半,萧景千就开?始面红耳赤,此书竟然以自己为?”
阿骨朵伸出颀长的手抚上萧景千的脸庞:“食色性也,男子女子都是如此,将军何出此言,珍惜这种良宵,切莫辜负大好春光呀。”
一语未了,萧景千当即打断,她?皱紧了眉头:
“好言相劝你不听,看来只能动真枪实刀了。”
萧景千握紧了腰侧的长|剑,用剑鞘将阿骨朵打到一旁,阿骨朵眼见着萧景千拔剑出鞘,立刻慌了神,赶紧将方才作态收敛,无奈地?回应道?:
“昭阳将军有所不知,我乃西凉第一花魁,此来并非只是随哈曼大使进?贡,那中原的皇帝觊觎我许久,说是如若不把?我交出去,就用我般若岛换取,竟是如此无理!我也是贡品之一,只是在此之前我依旧是处子之身,只是卖艺不卖身。”
听到阿骨朵晓之以情的话语,萧景千把?长剑回剑鞘。
阿骨朵缓了口气,往地?上磕着头,继续说道?:
“久闻将军贞烈,寻一女子六年?未曾动心,我也想将此身托付将军,也算是此生无憾,不会让那中原的皇帝老?儿?毁奴家一生。春宵一刻,也不会让将军动心,求将军成?全。”
萧景千怔愣在原地?:“你是说圣上……”
阿骨朵见到萧景千没有反应,看着立在武器摆架上的长刀,心一横,当即闭上眼想要?只身撞上去,想要?以此对自己做一个了解。
萧景千站起身,有些慌神:
“可否借口拖延几?日,你先留在军营之中,我尽力护你周全。”
阿骨朵眼神放光,仿佛看见救命稻草一般,她?再次对着萧景千长跪不起:“这几?日贼人强行把?奴家掳走,奴家还以为毕生将会在那没有明日的深宫从此了结终生,奴家此生幸能遇将军。”
“不必言谢,”萧景千颔首,“这几?日你先藏在这里,等到后几?日我再救你出去。”
“小白将军哎!方才我看见有人站在咱军营外面,说是有要?是相见。听那语气,有点?像是掺杂了漠北方言的中原口音呢。”
就在此时,提着一桶羊奶茶的铁二柱抹掉额头上的细汗,赶忙来到萧景千的面前。
萧景千来了精神:“那人生得什么?模样?”
铁二柱搔搔头,回想起来:“那位女子头戴帷帽,身量与将军相差无几?,从声音可辨大概有二十又五的年?纪,说有破东瀛水敌的妙计。”
会是她?吗?萧景千心中惴惴不安。
会吗?真的会是她?朝思夜想的花颜吗?
萧景千垂着头颓丧的看着自己掌心的陈旧的伤疤。
哪怕有一线生机,她?也要?用尽全力,去寻找花颜的身影。当年?叶霜和彰忆月的故事早已经被时间冲刷的没有多少痕迹,在那一场大火之后,许多人感念二人坚贞不渝的感情,许多撰稿者写?的许多关于她?们?二人的话本,话本畅销一时,自己和花颜的故事也渐渐被世人所接受。
萧景千站在人头攒动的集市上,为了防止被其他?人发现,萧景千特地?女扮男装去购买关于自己和花颜的话本。
只有萧景千知道?,她?整个书房里面,除了兵书便是那些话本了。
别说,还挺好看的,可是她?震惊的是,为什么?这些话本里面,她?总是被动的那一个啊!花颜要?是像是话本里的那么?会撩自己就好了。
算了,算了,自己在瞎想什么?。一来二去的,这么?多年?她?都没有见到花颜。
可是偏偏有人利用着她?寻找花颜的心理,照着各种画师绘制花颜的模样伪装成?花颜的模样去找萧景千,把?萧景千骗的好苦。后来徐将军觉得这样有些影响军心民心,便下令把?关于这位失踪的郡主所有的画像、话本全部烧毁了,一件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