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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第1页)

可以说这些人是拍马屁都不会拍。而骆时行压根就没打算拍马屁,不提他跟这个人气场不合的事情,就说这人是平定扬州叛乱的将领,而他是扬州叛乱领头人之一的后代……这就很尴尬了啊。不过刘延好像压根就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淡淡看着下面的县令派人献上礼物。刘延是在京城混过的,这些县令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在他眼里也不过如此。骆时行送上的东西也没有太贵重,什么玻璃制品自然也是没有的,反正他的寿礼送到洛阳的时候刘延已经收拾包袱到了交州,不存在对方知道他有玻璃制品这件事情。更何况就算知道也无所谓,琉璃是稀世珍宝,哪儿那么容易得呢?给点金银制品就算了。不过就算是金银制品,骆时行送上的也更符合刘延的审美。其实骆时行更对其他人送上的那些带着当地特色的东西更感兴趣。除此之外,骆时行还送上了一份礼单。其他县令看到礼单的时候都愣了愣,岭南当地送礼没有给礼单的习惯。而中原一般富户贵族这些有钱人家往来送的东西都不少,所以需要礼单来记载,让收礼的人家核对。正所谓喜欢一个人无论对方做什么都看着顺眼,如今刘延对骆时行也是如此。他甚至还亲自结果礼单看了看笑道:“无咎的楷书初具形态,不错不错。”骆时行微微垂首说道:“不过工整而已,让使君见笑了。”刘延本来看礼单是因为这份礼单用的纸上面又漂亮的淡色印花,显得十分雅致,而打开之后他瞄了一眼就发现礼单上的东西比刚刚送上来的只多不少。他忍不住仔细看了看,这才发现除了那些东西之外还有各种粮食,每一种都有百斗之多,而且种类繁多,包括了籼米、粳米、黄豆、黄米等等如今的主要粮食。刘延十分诧异地看着骆时行:“这是……”骆时行解释道:“之前交州叛乱,城内百姓民不聊生,下官想了想觉得应该府城应该需要支援,只是刺史一位一直空悬,下官又不好擅自行事,便只好一直准备着,纵使使君不需要,也算是下官的一点心意。”刘延顿时喜形于色,十分开怀说道:“好好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无咎深得我心。”本来刘延到了交州之后看到这么一个烂摊子,真是想辞官回老家的冲动都有了。粮仓是空的,军械库是空的,百姓还都一个个没有存粮,饿死者众,对于刺史来了都没什么反应。刘延就算是再厉害一时半会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最主要的是他本来也不擅长治民。骆时行送来的这些粮食虽然未必能够解决根本问题,但总算是能缓和一下现在的情况,到时候刘延在奏疏上也好意思跟朝廷要补给。刘延对骆时行赞不绝口,甚至还打算留他吃饭,至于其他人……也跟着蹭了一顿饭。只是这些人心里都有点不是滋味,他们努力了半天弄来的珍宝都没能让这位刺史眨一下眼,人家北带县的小县令只是送来了一点粮食就让刺史开心不已,这其中差距也让人有点难受。问题是那些粮食值钱吗?当然是值钱的,但比起他们送上去的珍宝可是差了很多。席间刘延对骆时行更是亲热,一口一个无咎,顺便还跟他论了一下关系。嗯,骆宾王作为有名的才子交游还是很广阔的,刘延竟然也跟他认识,算下来,骆时行还得称他一声世叔。骆时行:……这些人都怎么回事?一个个骆时行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还没离开府城,本来他是不太想管的,然而命令下达之后,他在驿馆经常能听到有悲戚的哭声,显然是税收太重,百姓无力反抗,心有绝望。他沉默了半晌,才转头看向程敬微叹气说道:“哎,本来不想得罪他的,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要得罪。”程敬微早就料到以骆时行的脾气秉性这件事情他肯定会管,这孩子心软,总是见不得百姓受苦,哪怕那些人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笑了笑说道:“得罪就得罪,反正你这个县令是正经朝廷任命,他就算不开心也不能拿你怎么样。”骆时行一想也是,他的确不怕得罪刘延。于是他收拾收拾就去拜访刘延了。此时刘延正生气,加税这种事情,百姓多少都是会反抗的,未必是造反,但表达抗议肯定会。尤其是岭南民风彪悍,跟刘延带来的军士都产生了冲突。此时冯子猷正在劝说刘延别跟百姓一般见识,骆时行过去的时候正好听到冯子猷在说话。他脚步顿了顿,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冯子猷名为劝慰实为拱火。话里话外不离此地百姓不好管束,让刘延退一步。问题是刘延一贯性格强硬,当初六品以下的官员说杀就杀,当时没人劝他吗?不可能啊。如今冯子猷这么劝只会让刘延更加生气。骆时行也很生气,刘延脾气一上来,冲动行事的话,他想要劝说就更难了啊。是以他进去之后无视冯子猷的笑脸,板着一张脸对刘延行礼。刘延见到骆时行态度还是比较温和的,说道:“无咎来了?坐吧,可是为了加税一事而来?”骆时行坐下之后拱手说道:“正是,如今府城粮仓空虚,下官十分清楚,只是如今百姓手里也没有余粮,春耕似乎也给耽误了,在加上今年天旱,若是调租的话,只怕百姓要过不下去的,还请使君三思。”刘延皱了皱眉,若是别人说他肯定已经大声斥责,不过他对骆时行的印象很好,再加上骆时行也是帮了他一个大忙,此时便说道:“你还小,不懂,我来之时已经跟朝廷立下了军令状,必然要在交州有一番作为,可若是连粮食都需要朝廷赈济,那还要我做什么?更何况,这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很是复杂,如今这种情况也是百姓自作自受,朝廷甚至不会给救济,若是不调租,万一再发生什么事情,府库可是什么都拿不出。”骆时行立刻问道:“使君既然立下了军令状,那可曾承诺何时兑现?”刘延略一迟疑:“这倒是不曾。”骆时行这才说道:“那便也不急,使君初来至此,总要先了解一下民生,想来朝廷也不至于因此责怪使君。”刘延当然知道,朝廷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但问题是他不想在这里多停留,想要赶紧离开啊。于是他温声说道:“你长年在岭南对洛阳之事多有不知,此时我心意已决,不必多言。”骆时行:……他很确定这是对方的托词,洛阳的事情一般很难影响到岭南,甚至就算是跟蒙舍诏和诏有关系,最多也就是影响到北带县,不至于影响交州府城。骆时行又问一遍:“使君坚持如此?”刘延坚定说道:“不错。”他这个人意志坚定,做了决定一般不会轻易改变。一旁的冯子猷之前没有说话,此时便开口说道:“骆令也不要觉得使君不近人情,毕竟使君刚下达命令,如今那些见不得使君好之人正要闹起来,此时使君必须要强硬推行,这一步若是退了,接下来使君在岭南怕是要寸步难行啊。”刘延笑道:“大郎知我。”嗯,冯子猷在他家排名老大,自然也就成了大郎。骆时行心里翻了个白眼,他个鬼哦,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将租税调那么高,用脚指头想想都可能遇到阻拦啊。只是话说到这个地步,骆时行也没有其他好办法。他倒是可以跟刘延硬顶,但问题是硬顶之后呢?人家是刺史,他一个小小县令那就是以下犯上,到时候说不定还要被参一本。最后他只好叹气说道:“下官如何不知?只是这几天夜夜有悲戚哭喊,下官心有不忍罢了。”哦,这还是个心软的孩子。刘延眉目温和了一瞬说道:“焉知他们不是做给你看?此事你也不必担忧,等回到北带县,若是有人不服,便说是我的命令便是。”那我还真是谢谢你啊,没让我背锅呢。骆时行颇有些哭笑不得,此时便说道:“既然如此,那下官正好向府君辞别。”刘延有些可惜问道:“不多留些时日吗?”他还真有点舍不得这小县令,虽然对方也来劝说他,但言辞温和,而且也不是因为自己难办,而是心疼百姓。在听说没有改变的余地之后,也没觉得为难,更是没有再反驳。总而言之是个心软善良还听话的孩子,他还是挺喜欢这小县令的。骆时行立刻说道:“使君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我也好回去安排相应事宜,万一有人闹起来也能及时平息。”刘延听后便应道:“如此也好。”骆时行顿时松了口气,他还真担心刘延非要留他一段时间。按照如今这情势,百姓闹起来是迟早的事情,当初交州只是干旱了一点,大家眼看着日子要过不下去都把交州城冲了,如今刘延这是摆明了不让人过下去啊。如今还留在州城那就是自寻死路,还是赶紧回去吧。刘延不知道骆时行避她如蛇蝎,骆时行临走的时候,他居然还送了骆时行许多东西,甚至言明是世叔赠与世侄的。布匹玉石纸张文玩,林林总总加起来竟然比骆时行送他的东西还要贵重几分。骆时行顿时十分惆怅,他这个人最受不了别人对他好,尤其是他觉得不适合深交的那一类人,对他好的话他会很有心理负担。不过……看在这些东西的份儿上,骆时行决定到时候努力保刘延一命便是。刘延不知道他的惆怅是因为进退两难,还以为他也舍不得分别,一时之间情绪上头,便张开双臂抱住骆时行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去吧,若是此事能成,届时我向朝廷为你请功。”骆时行:……这些大人是不是都喜欢说这句话,当初经略使也是这么说的。骆时行接着行礼的动作跟刘延拉开了距离,除了程敬微之外,他还真不习惯跟别人这么亲近,而站在他旁边的程敬微早就冷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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